第九十一章 真相难明魏国公殒命(2/4)
……锦衣卫?”
一个阴沉的声音道:“院使大人不必惊慌,我奉命在此相候,有几句话知照大人。”
院使满腹狐疑,试探着问道:“奉何人之命,为何不现身相见?”
那锦衣卫道:“大人不觉得多此一问吗?我们锦衣卫从来只为一人办事,我隐蔽此处,未露全貌,也是为了大人的安全考量,您知道的越少,对您越有利。”
院使立时想到了万岁,他不敢明说,犹疑地道:“老夫愚钝,还请大人示下。”
那人压低声音,神秘道:“院使大人听好了,你现在要去救治的人,同那些已被诛戮的乱臣一样,早已不该活在这世上。大人此去,该怎么做,怎么说,关系着你的仕途和身家性命。”
院使心中惊骇非常,当今陛下屠戮功臣,稳固皇权,是人尽皆知的秘密,可等着他看诊的是功勋卓著,万民爱戴的徐元帅,听那锦衣卫的意思,陛下多半是要假借他御医的手清除异己了,他进退两难,怎敢领受这遭人唾骂,遗臭万年的差事。
那人察觉到院使的为难,以威胁的口吻道:“我听闻大人三个月前刚得了个白胖的孙子,半年前也才纳了一房小妾,大人莫不是嫌好日子过腻了?我们锦衣卫行事,向来好一矢双穿。”
院使不妨自己的软肋被锦衣卫拿捏的那般准确,不由摇头喟叹道:“老夫身在太医院,竟也不能远离纷争,独善其身。你说吧,究竟要我怎么做?”
院使步履沉重地走出小药房,步下台阶时险些踩空摔倒,他满目凄惶回望一眼虚掩的门扇,将心一横,出皇城,奔赴魏国公府去了。药房帷帘后,那神秘人脸上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阴森笑意,缓缓从黑暗中走出,幽微的光亮映在他额面,哪里是什么锦衣卫,竟是吕嫣的丈夫,宣威将军荆韬!
国公府的亲兵迎到院使,未加迟疑将他负在背上,一路狂奔送至徐达病榻前,府中医官与院使接洽,和后至的太医院副手协同救治。妙弋两腿发软,退向一旁时,若不是朱棣从后适时地扶住,差点儿立身不住。
院使以三棱针刺络放血,皮下渗出的血滴暗红发乌,医官急于向院使求证,问道:“国公爷突然晕倒,不省人事,如今四肢逆冷,血色乌黑,乃气血淤塞之征,院使大人以为如何?”
院使思忖道:“阁下可听闻一种奇症,叫做‘尸厥’?”
医官见他绝口不提中毒迹象,短暂迷惘后,他为求自保,附和道:“像极,方才我已在国公爷百会穴施针,并未见效,院使大人可有更好的手段医济?”
院使既知他未诊出中毒征象,遂放下心来,引他往尸厥奇症上酌量。两人各怀鬼胎,为明哲保身,空有一身医术,却坐视不救。可怜破虏平蛮的开国元老,一代名将,就这么静静地躺着,被剧毒侵蚀血髓,再无转醒的可能。
院使表面竭力救治,实则在做无用功,他留给医官三丸丹药,交代了服用之法,转而向谢夫人告禀道:“下官已辨明证型,魏国公系暴厥,或与连年累月四方征讨落下的伤病、痼疾不无关联,下官已为国公爷放血散瘀,再配以回生续命金丹,间隔服下,待日落时分,国公爷若能神志苏醒,可保无恙,若未醒......”
他嗫嚅着难以开口,谢夫人一手捂在心窝,急问道:“院使大人请说,若未醒,是不是就......”
院使垂下头,低声道:“下官相信,国公爷不会一厥不复,下官会一直在此陪侍,请夫人保重自身。”
妙弋侧首望向窗外树梢上白花花的日头,自言自语道:“日落时分,很快就到了......”
朱棣握在她肩上的手略紧了紧,轻声抚慰道:“岳丈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眷属们无不期盼着回生金丹产生奇效,能够尽快看到魏国公转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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