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扑朔迷离夜半逢鬼哭(3/4)
徐达将王驾请入府门,道:“臣奉皇命重兴土木,已为殿下和王妃建缮府中一切,若有不周之处,臣即命良匠返工缮饰。”
妙弋笑道:“我和殿下才去过爹爹督建的居庸关,天下九塞,居庸其一也。您亲自验收的工程,岂会不周。”
朱棣也道:“岳丈大人不但要总督北平军务,时刻备战,还要为修缮王府之事分心劳累,我和妙弋怎生过意的去。”
宏伟的殿宇前,徐达停步朝王驾拱揖,道:“这都是臣应该做的,殿下初来藩地,路途劳顿,可多休整几日,届时,臣会将藩国诸卫政事,军务等一一向殿下交割清楚。”
朱棣颔首道:“有劳岳丈大人。”
他并未先行迈入宫室,一再与徐达相让,把臂同入殿内。接风宴后,先是王府各署官按序叩拜见礼,又有地方官吏按阶品入见问安。命妇内眷们则在内苑谒见王妃,说不尽的浮文套语,做不完的礼顺人情。直忙到夜幕笼垂之时,二人才先后返回寝殿。
朱棣一靠近卧榻,便发现多出一套被褥来,他皱着眉看向立在龙门架旁,正为他挂放衣物的妙弋,问道:“你那是何意?”
妙弋一时不知他所问何事,循着他的眼光看过去,才了然道:“只是觉得分被而睡,四郎可以休息的更好一些。如今到了藩地,事无巨细全仗四郎经管,唯有好生安眠才可精力充沛,料理好多方事务。”
朱棣调侃道:“谁给你出的出意,今日来的那些命妇们吗?北平王府这么大,你是不是还准备与我分房而居!”
妙弋故作吃惊,道:“你怎么知道的?我确有此意。”
朱棣瞬间板下脸来,看着她不以为意的样子,却又欲言又止。是夜,他还是忍不住掀被挪进她的锦衾之中,妙弋迷迷糊糊地推着他的手,道:“你怎么还没睡着,我好困,别动。”
她连眼睛都不睁,如何看得到他气怒的表情。若非心疼她日间操持内务确已疲乏,他真想把她揪起来好好说道一番,多少次她不经意的疏离之举,已快触碰到他发作的底线。
她在衾被中握上他的手,安稳入眠。看着她柔美的侧颜,他的唇角又不觉微微上扬,明明还对她成见未除,此刻又觉没那么紧要了。半睡半醒间,她翻身窝在他怀中,额头贴着他松散的睡袍衣襟,安适地睡去。
夜色掩映下的府苑深处,两个小丫鬟提着灯笼结伴走在游廊下。突然,一阵阴冷的寒风吹过,灯烛明明灭灭,将熄未熄之时,廊前一道白影倏地闪过,她两人停下脚步,哆嗦着互相确认着道:“你看到了吗?”
两人同时点点头,眼中开始有了惊惧之色,急忙挽紧了对方的手,胆子大点儿的丫鬟道:“可能是后花园豢养的白鹤又误跑了出来,咱们快回房去吧。”
正要继续前行,身后蓦地传来女子的哭声,静夜里显得格外诡秘。两个半大的女孩儿面面相觑,壮着胆慢慢扭回头察看,昏暗幽深的廊下,一个浑身素白,散发遮面的女人,瞪圆了一双空洞的眼睛,双足离地,朝两人飘近……
恐怖的尖叫声划破宁静的夜,诡秘的哭声戛然而止。
妙弋从噩梦中惊醒,她睁开眼时,朱棣正轻晃着她,目光中满是担忧,问道:“梦到什么了?醒一醒……别怕。”
她抬起双臂环上他颈项,在他的安抚下,才渐渐平静下来,道:“对不起,吵醒你了。”
朱棣轻吻她额头,道:“没有,我并没睡着。”
她重又埋首在他胸前,想着冯嬷嬷曾告诫她,殿下偶有失寐之症且寐而易醒。她也是在近期才察觉到他不易入睡,睡而不实。仔细考量过,才提出分被或分房而眠,岂知他竟不允,还故意挤在她被中。她如呓语般在他怀中道:“明日,我搬去偏殿睡。”
朱棣听她平白无故地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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