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扑朔迷离夜半逢鬼哭(2/4)

鞘。

漕帮老大且战且退,想将朱能往河岸上引,他好似猜透了这一意图,偏不上当。因见漕帮帮众逐渐汇聚而来,又恐燕王与王妃有何闪失,便想速战速决,用力一掼,将他攒到地下。他倒也有几分血性,犹不肯服输,刚想从地上爬起再打过,朱能已掣出佩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巡漕总兵的部队呼喝着分拨开人群姗姗来迟,当队首的总兵见到朱能时,忽而意识到问题的严重,他命手下看押住聚众滋事的漕帮帮众,陪着小心附在朱能耳旁问道:“朱兄,你缘何在此,是否已迎回燕王殿下?”

朱能将佩刀收回刀鞘,来不及回应他,大步朝燕王走去,总兵紧随其后,正见眼前一双天姿秀出的璧人,立时便觉此二人必是燕王与王妃无疑,正要俯身下拜,朱能回头轻声提点道:“殿下和王妃正微服巡游,切不可做出引人猜疑之举。”

总兵会意,驱散围观人群,才小心翼翼地拱揖见礼,待燕王允准,便命手下押解着十数个出头的帮众离开。

风波已定,朱棣再看向对面时,方才那头戴箬笠之人早已不知去向。而那蒙古女子正幽幽地望着妙弋,突然飞奔而来。暗卫们迅速出动,将她格挡回原地。她仍不死心,朝妙弋喊道:“姑娘......夫人,漕帮的人不会轻易放过我的,请夫人大发慈悲,救人救到底吧。”

接着,她将自己父母双亡,从草原颠沛流离而来的悲惨境遇泣诉一番。妙弋顿生恻隐之心,从袖中取出金珠,道:“这个赠与你,权当做盘缠,去投奔你的远亲,总好过此处人地两生,再遇欺凌。”

蒙女并不去接,磕着响头道:“我的远亲绝非善人,他们卖过我一次,我死也不能再回去。夫人,你就收留下我吧,我能吃苦,什么脏活累活都可以做,您就当可怜可怜我......”

妙弋心中已有松动,她看向朱棣,而他也正注视着自己,见他并没出言反对,便作主应允了她。

蒙女欢喜不已,再拜相谢,被护卫带回安置,她经过朱棣身侧时,似有意与他相视,却被他冷厉的眼神惊骇到,心虚地低下头快步走过。

杏花似乎在一夜之间漫山遍野竞开,花瓣含苞时纯红,渐次开放时花色又逐步变淡,正是道白非真白,言红不若红。沉寂了一冬的群山焕发着勃勃生机,遥看山岭间蜿蜒起伏,雄伟壮阔的万里长城与山脊两侧杏花遍野的绝美风光交相辉映,美得令人惊叹。

朱棣牵着妙弋的手在长城上恣意奔跑,春日暖阳下悠长的马道上,烽台上,垛墙箭窗边皆留下二人欢声笑语。

从宇墙一侧的瞭望口远望崇山峻岭,连片杏林春意盎然,妙弋指着从眼前叽叽喳喳,成对飞过的大喜鹊,笑道:“北地的客鹊竟这般肥硕,太有喜感啦。”

朱棣立在她身后,将环着她的两手搭放在砖墙上,道:“客鹊是一夫一妻的禽鸟,忠贞不渝,让人钦敬。”

妙弋靠在他胸前,含笑不言,等不到她的回应,朱棣心下总觉失落。与她历经吕嫣,云霓苦心孤诣想要嫁入王府之事后,她的极度克制与冷静包容,让他颇觉黯然。他的感情是炽烈而排他的,而她不是,她似乎已做好王府随时会纳娶侧妃的准备。在他看来,她的无私,说到底是情淡爱驰的表现,这是他从心底里难以接受的。他低身将下巴轻放在她右肩,笑意渐收。

燕王仪卫抵达北平城楼下时,徐达已率城内百官迎候,于城门外稽首叩拜行礼。妙弋被朱棣挽着手走下车驾,抬眼便见到了父亲,她笑容灿烂,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徐达陪伴在侧,相送至燕王新府。这里本是曾经的元大都皇宫,朱元璋早有旨意,燕王就藩后的新王府无需再大兴土木建造,在北元原宫室的基础上改造翻修即可,虽是皇宫的规格,一方面也是出于俭省考量,不为逾制。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