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太子妃陵诉尽衷肠(2/4)

再也不敢惹徐小姐生气了,否则叫我双腿尽断,再不能起舞。”

朱棣冷哼一声,奋袂而起,他大步行到妙弋身侧,单膝着地,禀道:“父皇,让吕姮罚跪思过的是儿臣,儿臣看不过她口不择言中伤妙弋。此事因儿臣而起,与妙弋无关。”

妙弋却道:“燕王殿下何必往自己身上揽,明明是因为我......”

朱棣打断她的话,道:“你难道看不出她惺惺作态,故作可怜?她才跪了多久,如何能跪出血迹来,依本王看,此女心机深沉,必定有诈。”

吕姮不妨她的伎俩竟被燕王一语道破,正欲开口辩解,只听朱元璋叱道:“燕王,朕就知道此事必有蹊跷,竟是你让吕姑娘的腿伤成这样。看来前次让你罚跪奉先殿,领受二十脊杖的刑责还是太轻了。你这就给朕退下,回你的燕王府闭门思过去!”

朱棣顿首道:“儿臣遵命。”说罢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朱元璋道:“吕卿,你带令嫒去看看御医。宴会继续。”

一场风波看似平息。妙弋细想起朱棣的话,亦是疑窦丛生。她寻了个机会走出筵宴,在长廊下的那条甬路旁,果真见到一块染了血渍的锋利碎石,她喃喃自语道:“看来吕姮的腿是自残所伤,燕王的猜测是对的。她为何这般恨我,竟不惜划伤自己的腿......”

清风朗月,一个显出酩酊醉态的守陵侍卫沿着神道踉踉跄跄走到了太子妃陵的墓碑前,他晃了晃头,伸出手探了探墓碑,似乎醒过神来,口内模糊不清地道:“我怎么走到这儿了,太子妃莫怪,莫怪……”

守陵卫扶了墓碑绕行到陵墓之后,便醉得再也抬不动步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背倚墓壁,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神道上,两排昏黄的灯笼自远而近,太子走在宫人之间,神情肃穆庄重。无人知晓他为何夜入太子妃陵,就连贴身太监刘霖也是满心的疑问。

宫人们手脚利索地燃起成排的香烛,将祭品摆上供桌,垂手在侧听候差遣。刘霖趋步走到正面对着墓碑兀自出神的太子身侧,道:“太子殿下,祭品已齐备,请殿下进香。”

太子折返身,从宫人手中接过三支线香,移步到祭台,将线香插入香炉。他背对了一众宫人道:“你们都下去吧,我要同太子妃单独说会儿话。”

刘霖不放心地道:“殿下,奴才们就在神道下候着,您有事儿便喊奴才一声,奴才们即刻便到。”见太子点了头,刘霖才领了宫人们离开墓碑。

太子环视着陵寝周围,怆然道:“苾儿,许久未来看你了,你在那边好不好?你走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多少次午夜梦回,我都觉得你还在我身边,从未离开过。”

他走到墓碑下,抚摸着碑刻上常苾的名字,像抚摸着爱人的脸庞,他面上露出酸楚的笑意,道:“苾儿,你知道吗,我曾经以为,此生我都不会再爱了,没有你,我如同行尸走肉,满心的凄凉无人可以诉说,若是老天能将你还给我,那该有多好。”

陵寝后,那个宿醉的守陵卫被尿意憋醒,他睁眼看看四周,发觉自己竟不在房中,刚想骂上两句,忽听见身后有说话声。这月黑风高,鸟不拉屎的墓地怎会有人来,守陵卫这么想着,心中不免有些发怵。他壮着胆贴在壁上,竖着耳朵细听。

“我虽贵为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无限的风光,无限的荣耀,可这又有什么用?我连你都留不住。每一日,我逼着自己不停地批阅奏章,不停地会见臣僚,不停地投入到一件件的政事中去。所有人都说我勤于政事,励精求治,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早已变得麻木不堪,徒具形骸。”太子说到伤心处,不觉泪湿青衫,他拎起供桌上的一小坛酒,撕去封口连灌了好几口,而后疲惫地靠坐在了墓碑旁。

守陵卫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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