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燕王被罚受脊杖之刑(3/4)
:“四哥,父皇盛怒之时传你过去,可知所谓何事?”
朱棣倒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不急不躁地道:“可能是我私自处决了一个邪佞之人,如今事发了。”又转而对妙弋道:“千万别因此事败了你们的兴致,我先行一步了。”
妙弋稽首作别,她思忖着,朱棣本就是个雷厉风行,做派强硬的亲王,他暗中操控的鬼面武士尚不为外人所知,如今又动用私刑致人死命,此番东窗事发,恐怕难逃责罚。
宝硕急道:“父皇每次大发雷霆都会迁怒许多人受罚,我怕四哥这次凶多吉少。妙弋,快陪我去奉先殿查探查探消息。”说着拉了妙弋便往殿外急行而去。
奉先殿。朱元璋端坐在先祖牌位下左侧方的蟠龙交椅上眯缝着眼养神,他身前正跪着一位身着二品文官朝服,头戴进贤冠的官员,这官员约莫五十上下年纪,满面哀戚之色,他一面用袍袖揩拭眼泪,一面拿眼偷觑朱元璋。
羽林卫开道,朱棣来到殿内,跪拜过父皇及先祖,因见父皇绷着脸,便未敢擅自起身。
那官员见了朱棣,情绪顿时激动起来,他号哭失声,以质问的语气对朱棣道:“燕王殿下,我儿张瑞究竟犯了何错,令你痛下杀手。他纵有千般不是,理应由刑部,大理寺,督察院三法司会审再做决断。决狱之权在刑部,大理寺不同意时,可上奏圣裁,却断断不能滥用私刑让我的儿子死不瞑目啊!”
朱棣暗思,好一个老官僚,句句戳在要害之上,他痛陈我目无法纪,是想把我送入宗人府啊。朱元璋眉头紧锁地发话道:“张大人,你先平复一下心情,你的丧子之痛,朕能理解,可你也要保重身体,来人,给张大人赐座。”
张大人谢恩,被太监左右搀扶着坐到凳上。朱元璋抬手一指朱棣,道:“老四,你就在这儿跪着,给朕老老实实交代清楚,燕王府为何私设刑狱,虐杀张瑞?”
此刻,宝硕与妙弋也来到奉先殿殿外,两人在侧门旁的菱花隔扇窗外驻足向内张望,堪堪可见朱棣跪立的侧影。巡逻的羽林卫见是宝硕公主,也都知趣地躬身绕行,未加拦阻。
朱棣从容地道:“父皇容禀,儿臣的确私自处决了张瑞,不过却绝非罔顾一切,滥杀无辜。那张瑞自恃有一个官居高位的爹,便作奸犯科,为鬼为蜮,儿臣不过替天行道而已。”
张大人捶胸顿足道:“陛下,您要为老臣做主啊……燕王他含血喷人,臣的儿子臣了解,他为官谨慎,克己奉公,之所以惨死在燕王手下,实在是有难以启齿的缘由。”
朱元璋问道:“什么缘由,你且说来听听,朕自有公断。”
张大人止住泣涕,道:“陛下,臣的家仆向臣透露一事,说燕王曾在青楼为争抢一名官妓,与吾儿争风吃醋,甚至大打出手,自此便得罪了燕王,燕王怀恨在心,将吾儿杀害。可怜老臣那孩儿,死相何其惨烈,他的口唇被烙铁所炙,伤口触目惊心,更惨绝人寰的是......燕王竟将吾儿施以宫刑,又被弃之不顾,终至失血而亡......”
妙弋在窗外探听得一清二楚,她所憎恶的张瑞,居然被朱棣杀了,并且他杀人的原因极有可能是为了她。妙弋心内五味杂陈,张瑞该死,却不该死在他的手中,她不明白朱棣为何明目张胆地杀人,还授人把柄,陷自己于极度不利的境地。
朱棣冷笑道:“张大人,你的片面之词实难令人信服。我之所以现身青楼,是为追查韩承业所遗秘本之事,令郎借着酒醉将那官妓踢踹至伤,我不过打抱不平才出手制止,你怎能唆使你的家仆以讹传讹,诽谤诬陷于我?再则,令郎借查抄韩承业府邸之便,私自侵吞韩府多少财产,张大人会不知道?按大明律例,凡中饱私囊者,以职务之便获取不义之财者皆可杀。张大人?你知情不报,包庇亲子,又该当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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