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探口风燕藩前景未卜(3/4)
做何感想?怕是会和母妃一样痛心吧。”
高炽望着母妃黯淡的眼眸,愧悔无地,他引过自责道:“孩儿知错,不该先动手与二弟殴斗,但凭母妃责罚,孩儿心服情愿。”
高煦无故被打,气犹不顺,阴郁地道:“大哥可真会来事儿,当着母妃的面又是一副样子,倒是我这个做弟弟的不懂事了!我嘛,也明白大哥的意思,大哥要替弱女鸣不平,弟弟我也只能通力配合。”说完,他朝妙弋叩首道:“恳请母妃做主,孩儿欲纳娶祝央央为侧室夫人。”
妙弋吃惊不小,一时语塞。央央才向她哭诉过自己的悲惨经历,对那霸占侵犯,致她有孕的宣威将军荆韬深恶痛绝。而今,她的两个儿子因此女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高煦更是被兄长强逼纳娶央央,这其中定有极深的误会,难道说高炽已然窥悉央央怀孕的事,误认为那是二弟所为?
妙弋原想将实情告诉他二人,可作为母亲,她十分了解自己的儿子,他们会更为同情央央的遭遇,尤其是炽儿,极有可能会不惜一切留她在身边,照顾一生。两兄弟会因这个女子,结下一世的梁子,且无法调和……她不敢再往下想,只是对他二人又苦口婆心地说教了几句,不许他们再提纳妾之事,才叫各自散去。
回到寝殿,已是子夜时分,妙弋却意外地见到刚至府中的朱棣。看得出,他神情极为疲惫,在积雪的廊檐下接到她后,慵懒地笑着将她圈在怀里,他低低地垂着头,紧挨上她香肩,似乎要将一半的重量压在她身上。每逢遇到棘手的难题或是无法纾解的压力,他自然而然便会牵缠流连在她身边,寻求她的慰荐抚循,她便知定是有要紧事发生。与往常一样,她深情回应,与他相依相拥,仿佛时空静止一般,直到彼此的心跳与温度让对方重获力量。
可今时似与往日不同,他长久的沉默与深沉的叹息无不在告诉她,即将面对之事或许难于登天。她抚了抚他的背,柔声道:“还以为,今日你不会回来了。”
朱棣闭着双眼,缓缓在她耳边低语道:“突然特别想你,再晚也要赶回来。”
待进得寝殿,妙弋亲手烹煮起驱寒的香茶,朱棣则坐在她身边,静静看着她优雅娴熟的动作,如同欣赏一副美好的画卷。她侧眸笑看着他,道:“方才想起,我们已经有段时日未曾单独相处,说说心里话了。”
朱棣轻点着头,却欲言又止。她不疾不徐地将热气袅袅的驱寒茶端给他,嘱他仔细烫口。他薄抿一下,略吹了吹,接着大口饮下,只觉寒气消散,周身暖意融融。
放下茶盏,他转向妙弋,两手轻握上她双肩,眼神虽透着些迷惘,却极认真地对她道:“京城有可靠消息传来,朝廷已经握有我北平藩地扩张军队,私下练兵的证据,陛下定会拿此事大做文章,降罪的圣旨或许已在传来北平的路上。”
妙弋的心猛地一沉,问道:“怎会这样?扩张军队,私下练兵皆属绝密情报,陛下却已获知内情,掌握证据,难道出了奸细?”
朱棣目光幽深,不无忧虑地道:“有内奸的可能性极大,我们现在的处境如临深渊。”
妙弋细思道:“可我们的初衷明明是为了保存下能与漠北蒙军相抗衡的有生力量啊,若鞑靼和瓦剌两部兵马联合,伺机反扑,父辈们创建的和平与稳定不就毁于一旦了?”
朱棣微微一笑,道:“如果陛下身边的齐泰,黄子澄之流能有王妃一半的洞明世事,体察全局,何愁边患危机。”
妙弋摇头道:“陛下太过年轻,而近臣又最易影响实施政务,边患未清却大举裁军、推行削藩,殊不知王府三护卫里,半数以上都是曾北伐蒙军的精锐,长此以往,撼动的可是大明的根基。”
朱棣俯下身,握了她的手贴在面颊上,犹豫着问道:“妙弋,若是朝廷遣兵围了燕王府,你希望我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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