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天生我材是相斗(1/2)
她从小生长在深宫,亲眼目睹过无数次父皇的千百个女人之间的明争暗斗。
她亲身经历过母亲的失宠以及凄凉晚景,之后又为了保护弟弟,小小年纪就小心提备着所有人。
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她自幼就敏锐,多疑,心机深沉。
她看见了齐王妃看清自己的容貌的时候,脸上闪现出那一丝微妙的嫉恨与警觉。
她也懂得齐王妃想将自己嫁给她的表亲的用意,同时也看见了自己拒绝之后她的脸上竭力掩藏的恼怒。
想到王妃自以为高明的手段与用心,姬秋鱼的嘴角浮起一丝轻蔑的冷笑,王妃不过是有着一些女人的本能与小聪明,嫁了人后才学会提防与排挤,却哪里及得上自幼长在深宫里的自己?
早在六岁的时候,她就不怀好意地教会了一个同龄的玩伴儿念唱一首莫名其妙的歌谣:“眼龙,两脚蛇。飞不了,爬不高。”
这个玩伴儿是与她母亲争宠的一名妃子的儿子。她的父皇晚年患有眼疾,一只眼睛接近失明,最忌讳有人提到“眼”二字,更何况是“眼龙”呢。
然后,她设法让她的父皇“无意”之中听见,父皇果然变了脸,认为幼童无知,必定是母亲所教,于是一怒之下,将那位宠妃打入了冷宫,亲近她的母亲萧明珠也就多了一些,直到后来那位姓潘的女人出现。
对,她姬秋鱼天生就会这些,天生就会斗。
她是与人相斗的天生之材!
第二天一早,姬秋鱼和金蝉儿到阁楼书房里伺候宇文厚起身,小晴已经先在那里了,正端着热水和毛巾供宇文厚擦脸。
见她俩来得太晚,小晴本想讥嘲几句,念着王妃的吩咐便忍住了,脸却有些难看,放下水盆的时候下手重了些,在宇文厚的衣襟上溅湿了一片。小晴连忙告罪,要伺候他换过衣裳。宇文厚是统兵的武将出身,自然不在意这些,摇手笑道:“没关系,湿了一片而已,那也不用麻烦再换,一出门见了风就吹干了。”
“眼下天气要冷了,穿着湿衣可吹不得风,殿下既然不耐烦换衣,那就批上这个。”姬秋鱼上前取过一件大氅,仔细地替宇文厚披好。
她做这些的时候很坦然,就像自己还是公主的时候,梁皇宫里的宫女为自己做过的那样。宇文厚却显得有些拘谨,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在心里将她当作侍女看待。
出门的时候,宇文厚回头说道:“最近事忙,我要在兵部衙门呆上一些天才回。”
他没有特意地望着谁说话,但是屋里的三名侍女都知道,那是对姬秋鱼说的。
这种淡淡的口吻,就像是一个丈夫在出门前向妻子作的平常交待。
因为平常,所以特别。
小晴的脸愈发难看,在宇文厚走后,立刻便去了王妃那里。
姬秋鱼和金蝉儿都看懂了她甩下的嫉恨眼神。
宇文厚走后,姬秋鱼一直在等着王妃出招儿,却始终不见动静。不仅如此,齐王妃还隔三差五的赏赐给姬秋鱼众多首饰衣物,度也出奇地温婉,很有王府主的风范。这些就连懵懂的金蝉儿都感觉有点儿反常。
姬秋鱼很好奇王妃究竟会怎样对付自己。
进入齐王府两个多月了,一直没能和风行烈联系上,姬秋鱼心中挂念幼弟,很想出去探望他,现在也有行动自由,可以单外出了。
但她不敢冒然出去,她知道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宇文厚往兵部衙门这一住,就有一连好些天不回。他作为南征灭梁的统帅,需要理的善后事宜很多,军费开支需要核销,将士需要论功升赏,阵亡者需要抚恤等等,忙得不可开交。好在他不是第一次,齐王府里的人也都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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