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一馆次席(1/4)

不久陈炌去城中熟食铺买了酱鸭返回家中。

陈砚之见了酱鸭心底有数,无事买卤味,必是有下文。

本地菜偏甜口,这酱鸭也是咸中带甜,陈炌切了鸭腿放在陈砚之碗里,陈炌自己倒吃着鸭脖。

陈炌道:“老府台举荐你往县试的事,县尊已是知悉。”

“但文章最后程墨为论,需公之于众。你文字若不通,也是难取,甚至取了名次也低,日后过不了府试院试,也是无用。”

陈炌道:“这里头的讲究,今日与你说明白。县试府试若中了案首,院试照例不黜,铁定进学——这是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可有一就有二。县试若取在第二名,府试反倒常常要落。为什么?得看县尊与府尊的关系。两位大人不睦,府尊偏要驳县尊的面子。”

“你县里名次高是吧?我偏不取。咱们怀安的县尊,同府尊正是面和心不和。”

“当然太靠后也不成。落在榜尾,府尊和学政碍于物议,也不肯点你。“

他咬下一块鸭脖肉。

“所以这名次,太前是坑,太后也是坑。“

陈炌继续掰着鸭脖上的碎肉道:“不过炌叔其实也没帮上你什么。”

“任何地方都有暗的门路,但沿着暗路走,迟早是要栽大跟头的。”

陈砚之心道,这话说得冠冕。可真要没人走暗路,案首怎会早早有了主?看来头名已是别人的了。

他面上不露只道:“朝廷还开着科举,便是还选得出人才。若真的烂透了,谁还肯走?小侄怕的自己文章差一口气,不敢舍本逐末。多谢炌叔栽培。“

陈炌心道,此子看得倒通透。

都是生孩子,为什么我儿子如此蠢笨,陈行台却生了个好儿子?

次日陈砚之便要与徐周回家。

陈炌拎着两坛酒进来,往他包袱边上一放。

“这酒你拿回去。”

“炌叔,这酒是孝敬你的。”

“孝敬什么孝敬,自家人办事。”陈炌言道,“你头回登门,之前是怕你面上过不去。眼下既是自家人,再收你的礼,倒显得我拿你当外人。”

“这是清风楼的碧霞酒,外头卖五六两,我的面子二两就拿得着。拿回去给你家夫子尝尝,他爱这口。还有我这坛,也是平素他爱喝的。”

陈砚之也不推辞,大大方方地将酒收拾后,又给陈炌的茶盏添了水,拎起包袱道:“炌叔。我走了。”

陈炌看了一眼续的茶,点点头。

……

返回村中,陈砚之先去了书院。

书院已是重建完毕,从山道上远望,青砖灰瓦的隐于山林之间,若逢烟雨,整个山水书院便如被墨染了一般,好似一幅丹青画。

陈砚之在祠前,郑重其事地祭拜上香。

虽说一开始还略显得简陋,只是草草搭了个架子,但陈炌说得城里宗祠资助,又多加了三十两银子,终于修得这般规整。

进山的村民也有了个歇脚的处,有什么同宗议论事情也有了地方。

听三叔言语,邱夫子有打算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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