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幕 罗网难逃 四(2/4)
狞笑着,笑声就像是荒野上成群结队,嚼骨吸髓的豺狼一般,直听得人头皮发麻。路边本还立于各家堂前看热闹的商户们,登时便如见了山鹰的麻雀般躲回屋内,只剩少数几个胆大的家伙,还敢从门后探出脑袋来,继续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都是一条街上的邻居,各位叔叔伯伯今日难道就任由他们欺辱我父女二人而无动于衷?眼下被杀的虽是家父,但来日便有可能是你,是你,是你们所有人!”
酒肆店家的女儿彻底绝望了,伸手指着街边那些虚掩着门板的铺子高声骂道,随后突然自地上跳起,竟是从一名官兵腰间夺下长刀想要自尽。然而她并没有得遂所愿,反倒被兵士制服,随后被堵住嘴巴绑住双手,如同一只麻袋般丢上了马背。
对眼前发生的一切,甯月虽早已看不下去,却是无计可施——也不知那锁阳关的守将朱荏于自己身上使了什么手段,自打被关入了囚车后,她身上的力量便仿佛被封印了一般,彻底沉寂了下去。一路上她想尽无数办法想要借机脱身,皆未能成功。
甯月明白,眼下即便自己出手相助,对那个已经被命运抛弃的姑娘而言也不过是杯水车薪。可她还是使出了浑身力气,朝押解着酒家店主的女儿,正渐渐远去的那队甲士背影高喝起来,希望能让事情出现一丝转机:
“坏事做尽的人,终有一天会遭报应的!”
少女的呼喝重新将对方吸引了回来。五大三粗的男人看着甯月的眼神,就似是一群看见了生肉的狼。然而他们却又好似认得押送囚车的人是锁阳关内守军,有所忌惮一般不敢轻易扑上前来,只是远远地立在原地问道:
“今日可当真是新鲜了,区区一名囚犯也敢当街叫板。这车上所押女子是谁?”
“是朱荏将军献给高蠡高大人的礼物。不关你们的事便不要多问!”
负责押车的校尉高声应了一句,语气间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威厉。随后其又用刀鞘狠狠抽在了红发少女的背上,恶狠狠地骂道:
“都已经自身难保了,你还有功夫去管他人的闲事?若再敢喧哗胡闹,我便命人将那店家的女儿剁碎了做成包子馅,亲手喂你吃下去!”
甯月猛地一颤,忽然想起了惨死的老农夫妇,知道对方绝非说笑,不敢再冲动行事。对面的一众甲士也知趣地带着自己的猎物渐行渐远,很快便消失在了长街尽头。
甯月的眼中噼噼啪啪,落下了大颗的泪来。心中忽然涌起万般委屈,既哀叹酒家店主的女儿的不幸,也悔恨自己的无能。若是自己能够早些修习运用体内力量的方法,如果此前自己没有因体力不支而倒下,如果自己并没有同将炎和祁子隐天各一方,或许连日来发生的一切都会有所不同……
曾几何时,少女还一直幻想着有朝一日,若是自己能够与同伴来到这座向往已久的“天下第一城”,将会见到何等壮阔的景致,又会听见怎样的奇闻,看到怎样的异事。然而她做梦也没能想到,这个曾令自己无比向往的地方,竟会以眼下这幅狰狞可怖的样貌,梦魇一般降临在自己的面前。
酒家主人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依然从远处飘入耳中,少女却并没有再抬头去看。事到如今,她终于意识到无论锁阳关还是这里,皆已成了强者肆意欺凌弱者的法外之地。而绵延了千年的大昇朝,如今也正如一棵枯败凋零的老树一般,由树根开始渐渐腐朽得透了。
甯月不禁对自己接下来的命运充满了担忧。然而身后一条强壮的胳膊却突然从囚车外伸将进来,死死箍住了她的脖子,又在其头上套了一只麻布袋子,彻底遮挡住了视线。
又不知行了多久,颠簸的囚车方才再次停下。有人一左一右架住甯月的双臂,连拉带扯地将她拖下了车去。在摘掉头上麻布袋子的一瞬,她却忽然意识到自己并没有被押入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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