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幕 九首之虺 一(2/4)

着整齐的短髯,头上扎着纶巾,出行时手中也不喜拿武器,而是终日摇着只以宛州上等绸缎为面,其上绣有《锦绣群山图》的折扇,乍看起来倒像是个文臣,与从头裹到脚的厚实甲胄分毫不搭。

世人谈论起苻载尹时皆会好奇,这样一个毫无身世背景的寻常布衣,如何能在尚武的卫梁成功出仕,并且击败一众来自习武世家的青年才俊,拔得殿前武试的头筹,官拜上将军。但若是他们见过闾丘博容本尊的模样,或许便能理解一二了。

此时坐于棋盘对面之人,生了一张颇为秀气的面孔。鹅蛋脸上的一双丹凤眼中,虽然流露出万人之上的霸气与明察秋毫的睿智,一对柳叶眉更用眉笔仔细地描粗了,却依然难掩眉宇间的那股阴柔之气。当今世间鲜有人知,堂堂卫梁国主竟是个扮着男装的女子!

闾丘家虽贵为白江氏亲族,却是四代单传。至闾丘博容之父闾丘宏嗣时,虽有后宫嫔妃百人,却是一个男丁也未能诞下。无奈之下,身为长公主的闾丘博容自幼便被父亲当作男孩一般教育,修习的也尽是些治国理政,侍刀弄枪的课业。

这位女国主原名闾丘博蓉,父亲过世之后,其凭借着雷霆手段镇住了蠢蠢欲动的诸多氏族宗亲,穿袍戴冕强势即位。也成为了大昇朝以女子之身而居诸侯之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头一人。

加冕当日,她更是将名字的最后一字改为了“容”字,取兼收并蓄,包容天下之意,以此鞭策群臣,也时刻勉励自己。而刻意提拔苻载尹为上将军,更是为了潜移默化地改变卫梁朝堂历来以家世背景取人,多任善钻营却无勇谋之人为官的恶习。

“国主觉得,此次昆颉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他先是向我们透露成晔两国间将会有一场大战,而后却又在卫梁参战后撺掇对方和解,联手同我军对抗。世间一切纷争皆因利起,然而臣下始终想不明白,此獠这样出尔反尔两面三刀,于其而言究竟有何利可图?”

苻载尹将帘子撩开一角,挥手示意外面的校尉退下之后方才开口问道。

闾丘博容用两根手指自棋篓中夹出一枚白子,举在唇边翻弄着,却是迟迟不肯落下,进而反问起对方来:

“苻爱卿,你从这盘棋局中能看出些什么来?”

苻载尹摇了摇头:

“国主此次行棋完全不按既定的章法,许多次甚至将自己的白子逼上了绝路。如今整盘棋局只能用一个字形容,那便是乱。”

“苻爱卿已经看出了这么许多,难道还想不明白这最后一层吗?”

闾丘博容抿嘴一笑,似乎只有在同面前这位上将军对阵棋局时,她方能露出此般不设防的惬意神情。

“国主的意思是说,此次昆颉设下这样的局,正是为了追求一个乱字?”苻载尹猛然大悟般抚掌道。

“一点也没错。虽尚不知晓其究竟是出于何种目的,然而行事之缜密,安排之周详,绝非一时兴起的胡乱作为。而寡人的这盘棋——”

闾丘博容依旧把玩着手中的那颗白子,然而眼神却变得凌厉了起来,“身处乱世,便须得学会于险中求生。混乱其实并不可怕,反倒能造就无数机会。若是抓住了其中一二,便能以小搏大,一举逆转乾坤!”

她说着,忽然将手中的白子落下,竟是一步对方未能算中的杀招!只此一击,不但破了苻载尹的棋眼,更加令棋盘上原本散乱的白子悉数活了起来,于看似绝路的困局之中搏出了一条生路!

惊异之余,苻载尹立刻皱起眉头寻策应对,然而凝神苦思许久,他却还是将手中的黑子向棋篓中投去,无奈认输:

“国主绝杀,末将甘拜下风!若开始便知国主看似杂乱无章的出子,是一步步将我引向败局,末将绝不会如此大意的。”

“所以我堂堂卫梁,如今也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