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一曲追忆（1/2）
“离允师叔祖……”
离允听得徐清乐唤他，回神轻轻一笑，那笑容似冰雪融化，明媚倾城，简直晃花了徐清乐的眼。
“后来，这位仙界大佬竟与一下界飞升修士结怨，大家谁都没想到，那小小飞升修士以一己之力杀了这位仙界大佬！”
说到此处，离允神色中满是敬慕，眼中似缀满了星辰，亮得灼人。只听他又缓缓说道：“那位飞升修士还救了他，救了那个小鲛人！”
“当时小鲛人满身狼狈，以最屈辱的姿势出现在那位修士面前。但小鲛人在他的眼中，没有看见贪婪与欲望！只有暖暖的光！”
“小鲛人从他身上似又感受到了大海般的宽容与对他的呵护。”
离允前辈此刻的话语与之前的急切不同，渐渐平息下来，殿外的海涛也渐渐恢复了平静。
“修炼了几万来年，小鲛人一日都不敢忘，当初像天神般降临救他于苦海的那抹紫色身影……”
说着，离允目光中带着丝丝追忆，他继续说道：“只是，小鲛人只觉得自己肮脏无比，不够资格站在他的身边，追随于他，只能远远看着，收集关于他的每一个点滴的讯息……”
说到此处，离允的目光有些落寞。
“小鲛人觉得如此也好，他只是夜夜对着大海祈祷，唱歌祝愿，祝愿他安好，祝愿他仙路顺畅，随心遂意！”
“后来呢？”不知为何，徐清乐有些不安。她听到自己说的话微带颤音。
“后来，后来……这样过了很多个万年，小鲛人都记不清了，他只记得他的歌全是为他而歌，他的泪全是为他而流，他的鲛纱也为他而纺……哪怕他从不知晓小鲛人默默为他做的一切。”
“可是，在小鲛人以为事情会一直如此的时候，却得知他飞升神界后，他……他……”离允目带痛苦，想要脱口而出的话却因为顾忌着什么，张了张口，终未说出。
“那小鲛人呢？”徐清乐有些急切。
离允缓缓回道：“那小鲛人自此上天入地，踏遍三千界，誓要找到他！哪怕他神魂不全，他也要补全了他！”
听离允说得轻描淡写，但徐清乐知道这内里哪有如此容易。这每一次的破界寻找付出的代价难以想象，还有期间每一次的修为压制，还有天道的制约，对天机的蒙蔽……每一样都得小心翼翼，不然是要遭到此处天道的抹杀或者驱逐的。
“若他神魂难再觅，那我就找他的后人晚辈护着……”离允一开始还目光坚定，但说到最后，声音渐低，情绪也有些伤感，一曲“追忆”开始轻声吟唱起来。
歌声婉转，徐清乐眼前浮现一幕幕过往。她看到了曾经的自己，看到了药谷生活的点点滴滴，那时的大师兄赵辉还对她笑得纯粹而真诚，她还看到了久别的亲人：祖父、父亲、母亲……
甚至她还看到了适才故事中的小鲛人，看到他的笑，听到他吟唱的快乐祝福之歌……
一曲终了，徐清乐已是泪流满面，她同样看到了离允眼角噙泪，那一滴晶莹，泛着淡淡血色，簌簌落下……
“鲛人血泪！”徐清乐见了大惊！
据闻这鲛人泪伤心到极致，眼泪流干，便会流下血泪，而这血泪全是鲛人的修为及寿数凝结，乃是至宝，服之可延年益寿，增进修为。可鲛人一旦落下血泪珠，就会折损根基。
“小清乐，见识不错。我如今故事也讲完了。这些就给你作为听我故事的酬劳吧。”
离允将自己落下的鲛人血泪珠御到徐清乐跟前示意她收下。
“离允师叔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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