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8第二十回(2/3)

“吾已至,不敢劳动宙王王驾。王之好客心意,天之厉铭感在心,定当以厚礼回报。”

沉稳之声,紧随宙王之声而出,丝毫未曾因宙王和绵妃言语中的贬低而有不满。话音落后,王殿上一阵黑色旋风拔地而起,天之厉巍然身影缓缓自其中显现。

“天之厉,”宙王亦不松开绵妃,只放下酒杯,另一手支着头斜倚在王座上,不徐不疾抬眸,含着意味不明的欢迎笑容,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天之佛口中十恶不赦,阴险奸诈,祸乱苦境,该千刀万剐之人吗?”

天之厉闻言沉稳凝眸,直对宙王视线,眸中全是来交易的坦然赤诚 。

一刻过去,宙王仍是不开口,只有眼中的趣味越来越浓,随后追守将而入的御林军见此不敢出声,皆屏息,手心直冒冷汗,看着面不改色和宙王对视的天之厉,殿内一时陷入了迫人心胆的诡异死寂。宙王现在的神色,若再往日,便是动怒的前兆。

又过了一刻,“厚礼?”宙王突然散去了面上笑意,狂傲冷眼直射天之厉,松开了搂着绵妃的手,绵妃识相乖乖站起,伫立在他旁边。

“你有何厚礼,能让本王饶恕你今日擅闯中阴界之罪?”

“想好了再说,到时别怪本王没有没你继续活着的机会!”

天之厉缓慢吐出了两个字:“苦境!”

宙王忽然冷笑了一声,本该是缓和冷厉的面色,但在他脸上,却显得更加阴森可怖:“吾不要苦境!只要你的命。”

“哦?”天之厉听了并无动气,反倒平静向宙王靠近了一步:“吾之命竟然抵得过苦境的半壁江山,若是因此丧命,倒也不虚此行了。”

宙王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讽笑一声:“你的命在吾眼里一文不值。”

天之厉沉笑一声,眸光稳凝:“在另一人眼中尚有存在的价值便足够了。此价值可以让宙王随心而用,吾全力配合。”

宙王听此毫不掩饰他此行目的之言,突然又怪异地散去了眸底冷意,释出一丝友好淡笑,意味不明道:“比起那个带着面具,不敢以真面目现世的天之佛,你更让孤喜欢。孤平生最喜有自知之明之人。你有,天之佛却没有。”

顿了顿,他端起绵妃斟好的酒饮完后,才继续道:“只可惜你仍会错了吾意。吾对你之命没有兴趣,对苦境也也同样没有。既知天之佛曾来朝见过吾,你便该晓得吾是爱好和平之人,实在不忍看生灵涂炭,尤其是那不生不死的魂魄,全部都来了孤王之境,再如此下去,中阴界就要魂满为患了。”

天之厉平静道:”王之意思,容吾揣测,该是并未答应天之佛之请求。”

宙王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满足叹息了一声:“孤方才所言魂魄情况,是厉族入侵苦境,无人可阻拦之时发生的事,自从天之佛率领的佛乡现世,来到中阴界之魂魄便少了许多。孤做王这数甲子,还再未曾见一个魂魄到中阴界。都正常的去了阴曹地府,或是转世投胎,中阴界清净了不少。孤爱这清净。”

天之厉见他言语中竟是对厉族之污蔑,威眸之中却无怒气,依然沉稳平静出声:“打扰了宙王清净,是吾之罪。”

宙王大笑一声,斜眸淡扫向他:“知错能改之人,孤更喜欢,天之佛仍然没有你这处优点。只要让这清净继续下去,孤便心满意足了,再无他愿。”

他言语中对苦境局势了如指掌,攻占苦境之野心可见一斑,想让厉佛永远如此争斗下去,好从中渔翁得利,不答应楼至韦驮之请求,却也并未拒绝他之来意。宙王,贪心太过的结果,天之厉心头沉冷一凝,你承受不起,面上却是沉稳平静道:“助王得偿心愿,吾和厉族义不容辞。只不过永久的清净却是需要宙王亲自维持。吾可以让自己统治下的那一半不给中阴界添乱,但另一半,非吾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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