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1/4)

关于仙鸣山派上一世的恩怨,仙界中人,对此多多少少有些耳闻。

大多数人知道的,只是贤王与李怀恩掌门之位,争权夺利,用剑下肮脏的赤血,玷污高洁不可侵.犯的仙门。

少部分对此有所接触的人,还知道:手握人势的贤王之所以在掌门之位中失力落败,是因为暴露了与魔族妖女私通一事,足以致命的把柄。

一波掀起千层浪,李怀恩以此为由,大义灭亲,一步登顶,赢得掌门之位。

这以外的细枝末节,只有极少部分人参与其中的,才有所了解了。

——贤王和那位魔族妖女不止私通,还曾留下过一个孩子。

那孩子单字一个月,尚在襁褓,才起了名字,便成了这场同门内斗的牺牲品,一个无人敢养的遗孤弃子。

仙魔混血,身怀真魔血脉的贤月,自打呱呱坠地那一天起,便注定会被卷入不幸的洪流。

一个正派修士与魔族妖女媾和而生的孩子,不论仙界魔界,哪一方都不会有人肯待见他。

贤月被送来送去,胡乱拉扯,勉强苟活到七八岁后,终于迎来了苦难人生的唯一一次转机。

远近闻名的仙姑不觉晓,指名道姓,要请贤月上山,与其他各位年少有为的修士一同参与问天楼的试炼。若是能借此离开仙鸣山派,进入问天楼修炼,倚靠这血脉之力,必将扶摇得志,前途无量……

但不幸的洪流终于还是将他吞噬。

时过境迁,寄无忧还依稀能记起那一天的光景。

试炼的最后一天。

黄沙漫天,双目所及,皆是沙砾乱舞,一颗颗,涩红了干涸的眼角。

他忍下剧痛造成的耳鸣,颤抖地支撑起眼皮,看见了一个小小的,黑色的影子。

摇摇晃晃,像是被人抽离骨架,无力又柔软,却还在沙暴中苦苦支撑不倒下。

无情的黑色突刺像飓风般骤然袭来。

尖锐,贯穿,一次又一次。

没有任何成年修士能在那种袭击中活下来,更别提一个孩子。

楚九渊与那个孩子也许确实有相像之处,但——寄无忧是亲眼看着贤月死的,他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阿月只是乳名,他才出生不久就被凡人捡去养着了,怎么可能会是一个人?”

况且贤月参加试炼时,早已是七八十年前的事了。

“那先不说贤月,你又怎么搞的?一身魔味儿浓成这样,真不想在仙界混了?”紫云天嫌弃地拧起眉,在鼻前摆了摆手,像要挥去什么臭味似的。

寄无忧低下眸子,眼角余光无意义地瞥向一角。

“我什么时候在乎过他们?”

紫云天拉过他的掌心戳了戳,小声嘱咐说:“你见好就收,这小子就算不是贤月,那真魔血脉也不会是假的,别到时候被坑死了,哭都来不及。”

紫云天虽然是个腔调怪的断袖,但他的心思其实与仙界大多数常人无异。会在意他人的眼光,好面子,但也会关心人。

不比谁特别。

“……我尽量。”

寄无忧虽不赞同,也知他是出于心肠好。

紫云天欣慰地点点头,舒展开眉,转而笑呵呵地说:“不过这俊小子,修为悟性倒真是不错,才二十几岁就到大乘晚期,难怪你会舍不得。”

笑得人一阵恶寒。

“……什么意思?”

“你别装蒜,还不就是那点双.修之事,非得人家说出来!”紫云天小声嗔怪,眼睛眨巴眨巴的,不知在暗送些什么。

平凡道侣间的双.修之事再平常不过,共享修为,又可增进情谊,实乃两全之事。

寄无忧斜眼瞥了瞥这个满脑子只有那档事的紫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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