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诸藩王城关遥祭先帝(2/4)
的可都是朕的叔父们,没有理由阻止他们入城祭奠皇爷爷吧。”
黄子澄从袍袖中取出遗诏,呈在御前,道:“陛下,先帝临终前,曾留下遗命,嘱臣在非常之时,以此诏节制诸王。臣自请前往城楼宣读先帝遗诏。”
允炆捧读过诏书,感慨万端地道:“皇爷爷思深忧远,朕感佩于心。子澄,你速去城楼,替朕好言劝返诸位叔父。”
城门外,已密密驻扎下各藩地陆续赶至的大批扈从亲军,藩王们骑在马上心急火燎地沿城门逡巡不定,时不时还有脾气急躁的冲着城上守将破口大骂。燕王立马在正当中,冷眼望向岑寂的城楼,他的耐心也在逐渐消耗殆尽。
正午的日头炙烤着大地,虽是五月间,可气候较之往年却是出奇地燥热沉闷。周王打马靠近燕王坐骑,愤愤地道:“哥,这皇太孙究竟是怎么想的,父皇驾崩,却不准咱们做儿子的进城吊唁,真是匪夷所思!”
燕王冷声道:“他已经不是皇太孙了,关闭城门,秘不发丧,他必已黄袍加身,登基称帝,你我兄弟再见他时,也只能恭恭敬敬地大行君臣之礼。”
叫骂声最高的湘王闻听燕王之言,回马道:“四哥,朱允炆本是小辈,却闷声不吭地跟叔辈们玩起阴损招数来,简直过分!二哥三哥已殁,如今您是长兄,弟弟们都听您的,是要先射杀了那城上守将还是纠集亲军强攻城门,全凭四哥一句话。”
燕王沉声道:“京畿重地,天子脚下,怎可造次,父皇尸骨未寒,你我兄弟断不能挑起争端,授人以口实,再耐下性子等等。”
话音才落,城上便有了动静,只见一朝官立在楼头,朝下喊话道:“诸位王爷,臣乃翰林院学士黄子澄,受陛下差遣,特来劝返诸王。先帝晏驾,早在十日前便入葬孝陵,皇太孙也已在当日登基为帝。请王爷们以大局为重,先行返回各自藩地......”
不等黄子澄说完,城下早响起一片叫骂声,藩王们谁都没把这矮胖书生放在眼里,如对仇敌一般。燕王将马鞭指着他痛斥道:“黄子澄,洪武十八年你考取会试第一,本王敬你是个知书识礼之人,却为何在此横加阻挠我们兄弟入城祭奠父皇,难道你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黄子澄在城上拱揖道:“燕王殿下,先帝有遗命,皇太孙即位而葬,同日并举,正以速葬消诸,免生变故。”
说罢展开诏令,当众宣读一遍。燕王朝周王低语几句,周王会意,朝城上道:“黄子澄,你叫本王如何相信你手中拿的是父皇遗诏?你若不敢出城相见,便叫人用吊篮放下诏书,给本王验看真伪。”
黄子澄虽有些犹豫,却还是照做了,诏书被护卫送至燕王手中,他当然看出确系父皇御笔,印玺亦是无误,周王凑近看了,急道:“四哥,现在该怎么办?”
燕王从靴掖抽出把匕首,道:“咱们兄弟无诏进京,已是罪责难逃,本王不怕再多一条毁灭诏书之过。未能见父皇最后一面,更不曾扶灵哭丧送他最后一程,做儿子的难道连生身父亲过世,都不能去墓前焚纸祭奠吗?”
黄子澄早有预料,他见诸王并无退意,且都以燕王马首是瞻,因想起燕世子,高阳、义阳二郡王尚在大本堂听学,事急计生,心中顿时有了计较。眼看燕王手中的匕首即将划破诏书,他在城楼上大喊道:“燕王快些停手,先帝还有一道口谕,须得王爷们返回藩地后,留京进学的众位世子,郡王才得以回归各属地与王爷们父子团聚。”
这分明是以王嗣为质子相要挟,先帝是否有此口谕已不得而知,可为了确保城中王嗣安好,诸王又岂会再兵行险着?周王拿过兄长手上的匕首,道:“哥,即便允炆不对炽儿下手,可黄子澄他们呢?哥哥膝下只有这三子,且都在城内,不可不防啊。”
燕王开始有所动摇,他犹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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