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根株牵连郑国公逋逃(4/4)
需张玉押解郑国公回京的话。”
妙弋心里更是没底,她略整了整衣装,慢慢走入内室。朱棣仍是一身宽袍大袖的寝衣,容色淡然地盘膝坐在茶桌后专注于茶道。她侧首看了看宫灯下的火盆,里面残留着未燃尽的密函一角。想来朱棣已见过张玉,又岂会猜不到密函确系被她焚毁?她以深呼吸调整着心情,决定即刻向他坦白。
朱棣抬眼看了看她,手中搅动茶筅的动作却未停止,口内道:“回来了,过来品品我沏的这盏茶。”
妙弋强装镇定,跪坐在他身旁,静观汤花在盏内飘动,她捧起油滴盏饮了口茶汤,心神不宁地垂下眼眸,道:“我,我瞒着你送走了郑国公,我怕父皇会像杀蓝玉一样要了他的命,可我不想他死。”
朱棣似未听到一般,并不接话,只道:“我的手艺不好吗,只尝这么一口?”
她连连摇头,忙捧盏一口气喝光了茶汤。朱棣满意一笑,道:“我们来斗茶,可好?”说着,开始兴致十足地准备茶具。
他愈是故作心不在焉,妙弋的负疚之感愈甚,哪里有心思与他斗茶,她两手握在他执了茶筅的手腕,哽咽道:“是我令你无法向父皇交差,朝廷若是追责,我愿一力承担,绝不让四郎难做。”
朱棣侧目看向她,眉宇舒朗,眼神温柔,何曾有半分责怪之意,他放下茶筅,回握住她的手,又抬起另一手轻拭去她滚落颊边的泪,和缓地道:“其实你放走常茂,我并不觉得意外,你与他自幼一起长大,情逾手足,定然不会坐视不救。如今他躲过清查,亦无需回京处刑,我反觉卸下了肩上包袱,轻松许多。”
朱棣对此事的反应与她预期的大相径庭,她颇有些意外,怔怔地看着他。他笑道:“不必再为此事烦扰,朝廷若追查下来,我自有应对之策。”
妙弋不禁动容,唤了一声“四郎”,便伏在他肩头,泫然泪下。朱棣拥她入怀,抚摩着她的背,温存抚慰道:“炽儿从应天寄回了家书,何时想看?”
她抬起泪眼,欣喜地从他手中接过信笺,道:“我好想我们的孩子,不知他们现下过得可好?”
二人轻偎低傍,一同拆看信笺,思念着远在京城的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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