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风情月意同诺汤泉池(2/4)
徜徉在绿草如茵的御马场。生平第一次,他感受到自由的况味,即便在潜意识中,他清楚这不过是一场梦,也只愿沉醉其中,再不肯醒来。
允炆和刘霖守在屋内,片刻也未敢离开,他们见太子面上现出笑意,更不敢惊醒那美梦,轻手轻脚放下帷帐。翌日清晨,御医例行看诊时,已再无人能将太子唤醒……
懿文太子大殓之时,刘霖遵照他的遗愿,取来宝箱内的器物,用素色绸布包裹了带去灵堂,不料却在半道上被允炆拦住去路。父亲在世时,允炆纵有再大的不满,终究不敢有二话,可心中却一直为母妃不平,极度不愿承认父亲对燕王妃刻骨铭心的爱恋,他想要出面阻挠,至少不能让这三件与燕王妃相关之物入得棺椁。
刘霖得知允炆的意愿,又见他态度颇坚决,为赶在封棺前返回灵堂,他也顾不得许多,强硬地道:“奴才敬您是皇孙,却也不能违背了太子遗愿,将此物入棺随葬是太子亲口交代了的,皇孙当时也是在场的。”
允炆道:“与其他随葬品运送进地宫即可,没必要收入棺椁之中,只怕待会儿母妃问起,无法圆说。”
刘霖有些焦急地道:“这也正是奴才为何在盖棺前才将它们取来的原因,皇孙若真的顾及太子妃的感受,便不要同她透露此事,则可两全。奴才坚持己见,也是为了不使皇孙日后懊悔无及。”
允炆终是被这忠心耿耿的东宫首领太监说服,偏过身,为他腾出前往灵堂的路径。刘霖作为太子近侍,将太子常用之物置放于梓宫中时,倒也并未引人起疑。
竹里馆内竹香清幽漫溢,却遮弥不了妙弋思忆若殇,她立在冰裂纹的竹窗边,轻轻打开刘霖交付在她手上的首饰匣,那存于匣内的一只朱砂耳坠,在刹那间唤回她的记忆,这耳坠是她于东宫赴宴,遗失在阆苑里的,原不是什么稀罕贵重之物,不想太子在觅得之后,又珍藏至今。她手心捧着的已不再是一只普通的朱砂耳坠,而是太子沉甸甸的情意。
刘霖完成了太子临终托付之事,他辞别妙弋,轻松而平静地踏上前往东陵的道路,往后余生,他将为太子守陵,以达成他最后的使命。
燕王离了皇城赶回王府,却从下人口中得知王妃身在幽篁山庄,他片刻不曾耽搁,又朝山庄赶去。
汤泉馆外,盈月焦灼地与几个伺候的婢女等在庭院。自与刘霖别后,妙弋痴痴看着手中的朱砂耳坠,许久未动。盈月担心得紧,为分散她的注意力,说动她来汤泉池沐浴,毕竟才从大宗正院解除监禁,首要大事便是涤净晦气。岂知妙弋并不许婢女们入内侍候,就连盈月也被遣退馆外。
背对着入室一面的影壁,妙弋浸润在水雾缭绕的汤泉池中,长发披泻而下,乌黑如瀑,密密遮住裸露的肩背。回想起刘霖的话,她似乎已能明白,太子将《松鹤长春图》,鸳鸯玉刀以及镌刻着‘只是当时已惘然’的画印放入棺内陪葬,便是昭示了与她永诀之意,她垂首将泪脸埋放在两手掌中掩面而泣。
朱棣从影壁后转入汤泉池,潺潺活泉流动的水声也未能将她啜泣之声掩盖,他的心蓦地一沉,顺手从龙门架取下一件寝衣,走向池边,在她对面蹲下身来。
妙弋听到响动,缓缓抬起泪眼,见朱棣已近在咫尺,凝视着她的眼神充满了切切关心。她原以为再见到朱棣时,定会招来他的怒怨,一顿责备定是逃不脱的,谁知他非但没有一丝怪罪之意,还朝她伸出手来,牵着她沿台阶步出汤泉池。朱棣将寝衣裹住她姣美的胴体,揽近身旁,温柔地道:“你宁愿躲在这里哭,也不肯回王府见我吗?”
妙弋垂眸道:“我有两件错事,实在羞于见你。”
朱棣轻抬起她的下巴,问道:“何错之有?”
妙弋静静与他对视,歉然道:“我自作主张先回了应天,以致身陷囹圄,夫妻本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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