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擅离藩地妙弋陷囹圄(3/4)

:“小姐,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没关系的,我早就放下了。”

妙弋轻叹道:“你我姐妹,还有什么可隐瞒的?”

她垂下头,神色略显黯然,道:“我也不知怎么了,虽然时过境迁,可再次见到他,也还是会想起从前的许多瞬间......”她压抑着波动的情绪,又道:“我不该去想那些,看到他和辛夷过的很好,这就足够了。”

妙弋哀怜地搂了搂她的肩,道:“我的傻盈月,为何偏偏是这么长情的女孩儿……”

盈月轻歪在她身旁,仿佛寻求到温暖的依靠,因着妙弋一如既往的高情厚谊,即便遇到再大的缺憾,她都能从容面对,坦然接受。

暂居幽篁山庄的日子,妙弋如愿见到了那位庖厨,他的陈说与居放所言如出一辙。吕姮的嫌疑已成定局,杀人须偿命,欠债要还钱,该到她吕姮偿债之时了。虽说朱元璋已诏准燕王与王妃回京,可诏令传去北平,再加王驾进京的时日,至快也需一个月,然而妙弋大仇未报,她无论如何是等不及的,甘愿冒着未得诏命私自返京的罪名,也要孤注一掷。

如今太子虽身染沉疴,却在教导允炆学业成长上从不懈怠,近来,他更觉气力不济,便想在自己尚能自如行走之时对儿子多些引导。暖风熏人,极适宜马场骑射,他为考校允炆的马上功夫,专门唤他同至御马场。

四围遍插明黄龙旗的马场内,早有一骑绕场中放逸洒脱地纵马驰奔,须臾,那骑师抄起马球杖,侧下身段,提杖灵动轻盈地带动一只彩鞠,距球门尚遥之际,她瞄准目标,动作干净利落地挥杖击鞠,一个漂亮的弧线划过,彩鞠毫无悬念直射球门,她勒马跃立,举手投足如行云流水,令人叹为观止。太子心内暗暗叫好,待马头勒转时,他朝那身姿轻疾,紫衣飘逸的骑师仔细看去,一时间惊喜交集,眼神追随着她的身影,再难移开。

允炆也被这抹恣意旷达的惊艳所吸引,他还从未见过有哪位女子集超然骑术与马球绝技在一身的,直到她跑马驰近,又看清了她的雪肤花貌,更为惊叹,道:“父亲,我们该不是遇上了洛神宓妃?”

那女子下马径向二人走来,允炆看她气质举止绝非小家气候的凡俗女子,透着与生俱来的典雅大方。他正揣度着女子的出身来历,却见太子如见故人般喜溢眉宇,眼中熠熠有光,他从未见过父亲这般神采焕然,因此对这女子更是充满了好奇。

太子虽已出言免了她叩拜之仪,她仍施施然深福一礼,以全礼数,又朝允炆微笑道:“上次见你时,还是个蹒跚学步的小孩子,如今已长成如玉少年,真个是岁月如梭,时光匆匆。”

允炆努力搜寻记忆,一脸的迷茫,太子笑言:“还不快给燕王妃,你的婶娘见礼。”

允炆至此方知,这似洛神赋中翩然走出的神女原是四叔的王妃,转念一想,她不也正是中山王徐达的长女?难怪非同等闲。他彬彬有礼地行揖,道:“侄儿给婶娘请安,若非父亲提点,我实在想不出您竟是高炽的娘亲。”

太子蓦地想起,几日前的确在臣僚口中听闻燕王申奏还京的消息,未料这么快便遇见了妙弋,可令他诧异的是,无论怎么计算,她入京的日程都存在问题,便试探地问道:“妙弋,四弟尚在北平,你怎么先于他回来了?”

果不其然,她迟疑着并未作答,眼中隐约有顾虑之色,太子见状,心知必有端的,转而命允炆先去射堋习练箭法,待他离开后,才又问妙弋,道:“现在能告诉我,究竟为何甘冒违抗律令的风险,也要擅自离开藩地?”

既已挑明,妙弋便也放心托胆,她望向马场外广阔无垠,满目鲜绿的牧野,道:“我得知殿下的行程,专程来此等候,因见着马球场的设置,一时技痒打了几杆。御马场果真不同凡响,好想策马驰骋,享受此间的纵放旷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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