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雾锁烟迷徐达遭毒祸(4/4)

替你着想,你是要拂我的面子啊?难道你还怕这副象笋被喂了毒药不成?公公,亏你在御膳房做了这么多年,居然不知象笋是能验毒的。”

司膳察觉太子妃动怒,生怕得罪了她,忙改口道:“奴才瞻前顾后,是奴才的错,娘娘是好意,这副象笋确为膳房的全鹅宴起了画龙点睛的妙用。”

他盖上盒盖,将象笋仔细收入食屉中。吕姮满意地笑了笑,扶着银湖的胳膊离开御膳房。

魏国公府。

徐达以上宾规格迎接太子与太子妃入府,对陛下所赐全鹅宴恩谢不已,太子询问过他的伤情,似寻常小辈一般,关切地凑近看视伤处,又转达了父皇的问候,要他安心休养,养伤期间暂不必早朝。

管家徐寿张罗着膳馐上桌,理所当然将收纳在木盒里那唯一的一副象笋摆放在了魏国公座前的筷枕上。开席后,吕姮便时刻关注着徐达手边的象箸,直到他动了筷,夹起片鹅肉吃下,她终于露出奸计得逞的阴笑。她故作谦诚,举起酒杯要敬徐达,太子将眉头一皱,不留一丝颜面,责备她道:“不像话,魏国公昨日新伤,尚在用药,岂能碰酒!你连基本的医理都不懂吗?”

吕姮顿时变了脸色,带着歉意道:“是我欠考虑,殿下教训的对。”又对徐达道:“魏国公见谅,我满饮此杯,算作谢罪吧。”

酒入喉舌,苦涩无比,她早已习惯了太子对她的冷嘲热讽,在外臣面前,他连夫妻相敬的表面功夫都不屑做,让她太子妃的颜面尽失,她怎不心怀怨怼。太子何以这般待她,她早已偏执地全数归咎在妙弋身上,她要以最深的恶意,最毒的仇恨还报于她。

徐达和谢夫人见太子妃境遇尴尬,忙以茶代酒回敬,吕姮一副微笑的假面,心中默想:“徐妙弋,我就先从你爹下手了,太子殿下越是这般待我,越是坚定了我雪恨之心,你等着吧......”

筵宴接近尾声时,徐达已感到胃内不适,他并未声张,一直强撑到宴罢,恭送太子一行出府,他才身子一歪,栽倒在地。

府门外,朱棣与妙弋的车驾恰也行到,二人下了马车与太子,太子妃见礼,寒暄不几句,府内忽有亲兵急如星火地奔出,一见燕王和王妃,跪倒急禀道:“王妃,殿下,大事不好,老爷他……老爷他……不知犯了什么急症,已危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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