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藏怒宿怨吕姮暗作梗(2/4)

给马皇后的人,此女骨子里便好高骛远,本以为自己是马皇后选派来的,定能在北平王府混的风生水起,岂料事与愿违,王府上下似乎并没对她们这批皇城里来的人高看多少,她因调配去了浣衣处,始终耿耿于怀。

也是凑巧,燕王率近卫追击游虏散寇,与主力失散后,有部将赶回王府报信,就在那小将向盈月通告此事时,恰恰被那路过附近,原就别有用心的阿昙听了去。

彼时,妙弋已从父亲家书所署日期推断出燕王在归途中遭遇险阻,她果断命张玉领兵北上以作接应,正日日盼望好消息传回。盈月既得到了确切讯息,本想据实转达妙弋,又怕对孕中的她造成不利影响,损害母体与胎儿,便未向她明说。

然而,那浣衣处的婢女阿昙存着歹心,偏选在王妃每日必经之路上,故意与同伴对话,言及燕王失踪之事,成功引起王妃注意,被唤到跟前相问。

妙弋见她惊惶失措,欲言又止的样子,疑心更甚,安慰她道:“你如实告诉我,无人敢责怪于你。”

这正中阿昙下怀,她添油加醋编造道:“奴婢也是从漠北归来的将士们口中听来的,传言说燕王殿下轻敌冒进,中了埋伏,下落不明……”

妙弋一听便站立不住了,伴随而来的是腹中异样的疼痛。盈月急忙将她扶住,朝阿昙斥道:“胡说八道!谁给你的胆子,敢在王妃面散布谣言!”

阿昙并未住口,嘀咕着道:“昨日,我可亲耳听见盈姐姐同一位将军谈论起殿下失踪的事,怎么,姐姐没向王妃禀明吗?”

盈月心中一惊,再看向妙弋惊疑中透着震怖的双眼时,已知再无可隐瞒,她一时顾不上搭理阿昙,支支吾吾回应着妙弋的追问,道:“小姐别太忧心,只是与大部队暂时失散,殿下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妙弋只觉腹内痛感加剧,强忍着问道:“如此说来,殿下果真在归途遭遇了敌军?”她扶着盈月胳膊的手微微颤抖起来,身子不由自主地下坠,艰难地从口中迸出几个字,“我……怕是要生了……”

在兢悸状态下临产,又兼数日苦待消息的焦虑与紧张,妙弋如何还能顺利生产?她躺在床榻上,脑海中不断浮现梦境里朱棣遇险,鲜血淋漓的场景……

接生稳婆紧皱着眉头,步履匆忙至外间,发急地与良医正谈问起王妃的危急状况,医官们进不得内室,七嘴八舌向稳婆支招,又似乎并无切实有效的办法,稳婆摇着头接了助产汤药重返房内。

盈月搓手顿足,在一众稳婆、嬷嬷身后,朝妙弋劝慰道:“小姐,殿下一定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您得平安,您再想想小世子,他也盼着和弟弟或是妹妹相见哪。”

妙弋无力地摇摇头,疲弱地道:“我娘生膺绪和夙伊前,曾接到我爹作战失利,生死未卜的消息,盈月......你还记得吗?”

盈月点着头,泪眼迷蒙道:“怎么能忘呢?夫人那时因忧思过度导致难产,咱们等在门外,都吓哭了。”

妙弋偏头看向她,哀伤道:“现如今......我才真正体会到娘当时的心境。盈月,我使不上力......如果,我......有什么不测,炽儿......你多替我看顾......”

不等她说完,盈月已跪了下来,哭道:“小姐,您说什么呢......您听稳婆的,积蓄点力气,会生下来的,会没事的。”

此时的朱棣也正纵马疾驰入城,冥冥中,他似乎能感受到他心爱的王妃在经历着一场生死关卡,为他苦苦撑持,等待他的归时。这灵犀般相通的感知,促使他刻不容缓,快马加鞭,终于抵达王府,府门开处,他打马直入,径到内苑寝殿外。

早有内侍将燕王平安回府的消息高声通传入内殿,虚弱到力不能支的妙弋甫一听到那声传报,恰如服下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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