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斩情丝居放空留遗恨(3/4)


朱元璋用起膳来仍是旧时习惯,他将汤汁浇淋在米饭上,稍稍一拌,便大快朵颐起来,边道:“你们两个尝尝,这道‘虎皮毛豆腐’是咱们濠州的御厨做出来的,朕百吃不厌。”

品过毛豆腐,妙弋笑道:“鲜醇爽口,还是家乡的御厨做的好吃。殿下在王府也常吃这道菜,他曾对臣媳讲,当年父皇行军至休宁一带时,军中少粮,食不果腹,偶然得到几块逃难百姓贮藏起来发酵长毛的豆腐,烘烤焙制后却偶得人间至味,殿下还说,如今天下太平,更要居安思危,忆苦思甜。”

朱元璋盎然笑道:“好,老四能有这般见识,朕心甚慰。诸多皇子中,老四是最能明白朕苦心的一个,这一点毋庸置疑。”

在朱棣的记忆中,他还从未同父皇围坐一桌,像寻常百姓家的父子一般其乐融融地用过膳,这还真是破天荒头一次,又听父皇对他多有赞赏,之前的愤懑不平顷刻间烟消云散。

水平不流,人平不语。见朱棣面露轻松愉悦的笑意,妙弋怎不舒畅慰藉。

朱棣感喟道:“儿臣汗颜,有负父皇的厚爱。”

朱元璋眼中闪烁着温蔼的光,他平和地道:“朕将你圈禁在大宗正院的确有失公允,可你的委屈也没有白受。摄山银矿牵涉到你那不争气的三哥,朕不能让你继续留在摄山,让你面对抉择的艰难,朕也担心,你三哥会铤而走险,做出不智之举。”

朱棣恍然醒悟,原来父皇的本意是为避免兄弟相煎,并非厚此薄彼。如此看来,他之前的想法又是何其狭隘,遂道:“父皇,马世永罹难,血的教训,想必已令三哥警醒。母后若能放下,儿臣觉得,倒不如大事化小的好。”

朱元璋叹气道:“老三损公肥私,又兼草菅人命,朕本打算从重处罚,可你母后顾念母子情意,希望朕放他一马,朕打算提前遣他出京,就藩太原,对他也算仁至义尽,眼不见心不烦。”

朱棣端起茶盏道:“父皇舐犊情深,三哥定知错必改,儿臣以茶代酒敬父皇。”

朱元璋却道:“就别以茶代酒了,咱们父子难得单独一聚,今日高兴,必得多饮几杯。”

转而命穆恩上酒,一时把酒对酌,甚是亲睦和洽。朱棣偷空对妙弋感悦地一笑,若非她娓娓动听的叙谈,他还真不知该如何坦然自若地面对他莫测高深的父皇,又谈何消除误解,涣尔冰开。

燕王府。

盈月得知王妃与燕王回府的消息,早早等在府外大街旁,她喜悦的心情悉数挂在眼角眉梢,只因她心中又多了一重牵挂,居放也将还府。不可否认,短暂的离别,已让她尝到牵肠挂肚的滋味。

迎回两位主子,盈月有意在廊庑下和居放走了个头碰头,居放目不斜视,眼看要擦肩而过,她故意堵住他的去路,盯着他面无表情的脸,道:“回来了也不打声招呼吗?”

居放漠然与她相视,道:“我还有要务在身,耽搁不得,请盈月姑娘见谅。”

她诧异地看着他,道:“你叫我什么,盈月姑娘?”

这出其不意的陌生感让她一时间难以接受,她甚至以为居放在故意戏耍她,然而,他的态度始终没有改观,依旧冷淡地道:“从前是我说话没分寸,恐令姑娘生出误会,今后……不会了。居放告辞。”

他几乎是夺路而逃一般从她身旁越过,盈月目光不离他佩剑上系着的剑穗,正是她送与他的。她费解地朝他问道:“居放,你到底什么意思?”

接连数日,都没有等到他一星半点的解释,毫无征兆地,他的态度倏然间急转直下,与她形同陌路。

盈月气不过,又不知居放行踪,便在花园那株金桂树下独自生起闷气。她拣了一堆小石子,代替流星镖飞射向树梢,怎奈她情绪不稳,加之手法凌乱,哪儿有半分章法可言。她沮丧地席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