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忧思郁郁碧血染画轴(2/4)
不是一日两日,断不能再拖下去了,奴才求您,别再委屈自己。”
太子撑着书案起身,道:“刘霖,别总这么大惊小怪,我扛得住。”
话音才落,他突觉胸口传来一阵钝痛,自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画卷上苍翠的松柏顷刻间似被点染出颗颗红豆果,红的刺目惊心,他低头看画,遗憾痛惜道:“毁了,毁了......”
刘霖扶住仰倒向椅背的太子,朝外惊声急唤道:“来人,快传太医----”
太子吐血后晕厥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坤宁宫,马皇后急入东宫探视,她见太子病榻前除了一班忙碌看诊的太医,便是近侍太监和宫女,独不见太子妃在旁,便问刘霖何故,刘霖便将实情回道:“禀皇后娘娘,先前着人去请过,太子妃因孕中嗜睡,一时未曾醒来。”
马皇后不悦道:“她倒是心宽,自己的丈夫病到吐血,她竟还能睡的安稳。他们的关系,一直这般不睦吗?”
刘霖支支吾吾地道:“回禀娘娘。奴才......奴才不敢说......”
马皇后心中更疑,她将身来到太子书房,摒退侍从,才对刘霖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若还敢有半句隐瞒,哀家定将你逐出宫去!”
刘霖方才将吕姮借拜谒敬懿皇太子妃陵之机暗害妙弋,移祸顾筠儿,排挤梅选侍的内情一五一十禀告了马皇后,又替太子说道:“娘娘,不是殿下不愿同太子妃和睦相处,实在是太子妃的所作所为伤了殿下的心,因顾及太子妃已有身孕,殿下才一直隐忍不发的。”
马皇后沉默良久,她踱步到书案前,见到那幅沾染上喷射状血滴的《松鹤长春图》,目光又掠过落款题跋,摇头悲叹道:“这个太子,怎会为妙弋痴迷到如此境地。今日邀月台家宴才见过她,又躲在这儿睹物伤怀,难道......真的是哀家和陛下错点鸳鸯,好心办了坏事?”
燕王府后花园。
日光透过红枫林洒落在鹅卵石铺就的小径上,这座园子本是营建在山林湖水之胜的天然林原中,不同于耗费人工之事修筑的园林,燕王曾命巧匠能工保留此园中别具一格的自然风致,山水真趣,辅以亭台楼阁,精工细作,使身临其境者自有一番源于自然而高于自然之感。
朱棣携了妙弋的手走在枫林下,居放和盈月远远跟随着,耳畔回响着鸟语虫鸣,身旁随处可见盛开的翠菊,秋英,千日红......金风送爽,好一派秋色宜人。二人说笑着转过一处天然形成的飞来石,一座临水的重檐凉亭赫然出现在眼前,亭内石案上早布置下点茶的一应茶具,桌旁置着个红泥火炉,提梁壶壶嘴正往外冒着热气。
二人进得亭中,朱棣笑道:“正想吃盏茶,独缺一位深谙茶道的点茶‘三昧手’。”
妙弋细数石案上精细的茶具,微微一笑,道:“点茶茶具与这研细的上好茶末都已完备,我来为四郎做一回三昧手吧,若是品相不好,四郎莫要见弃。”
这正中朱棣下怀,他迭声道:“不会,怎么会。”
妙弋端坐绣墩上,用湿巾净手,目测过手边鹧鸪斑建盏的大小,以茶匙舀出适量的茶末放在盏中,提起炉上的提梁壶,将沸水注入些许在茶盏中,用茶匙调膏,看看粘稠尚可,再缓缓往盏中点水,落水点把控得恰到好处,同时她另一手执了茶筅快速又不失优雅地旋转打击,拂动起茶汤,盏中茶末上浮,瞬时泛起汤花,运筅停罢,她再以银勺下汤运匙,汤纹水脉竟成物象。她将底托上的建盏转了个向,推送到朱棣面前。
他惊喜莫名,赞不绝口道:“你还会茶百戏!这茶面上的是一对活灵活现的仙鹤!妙弋,你这个三昧手果真名不虚传。”
妙弋笑问道:“名不虚传?你听谁说的?”
朱棣来不及作答,一眼不眨盯着碧绿的茶汤,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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