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魂劳梦断常茂自倾情(2/4)
打开纸包,将其中的白色粉末抖入汤碗,才撒入一半,他的手骤然停住。因想起那送药的手下说过的话,他也担心服入迷药过量会对妙弋造成伤害,于是将剩余的半包包好又掖回腰间。
妙弋虽未正面看到他在饭食中下药,从他的动作判断,却也不难猜出他在做些什么。自打常茂赶去那座荒废的寺庙中救下她开始,她便一直心存疑虑,再次从昏迷中醒来,对他的疑心更甚。她阖上眼假寐,不一会儿,听他在身旁轻问道:“妙弋,还在睡吗?”
见她未醒,常茂又坐回绣墩上。妙弋知道他未曾离开,却猜不出他究竟为何要幽禁她,还要在她的饮食中下药,这太匪夷所思了,两人自幼在濠州一起长大,徐常两家的关系一向亲近友善,他又有何种理由暗害她呢?
她睁开眼,正与他目光相接,他眼神中有那么一瞬的躲闪,却也暴露了他的心虚。她问道:“常茂,现在是什么时辰?我爹还没有赶来吗?”
常茂不自然地笑着道:“也没过多久,元帅可能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吧。你渴不渴,饿了吗?我把吃的给你取来。”
他在劝她用饭,服下迷药,竟是一刻都不想让她清醒,她心情极度复杂,摇头道:“我吃不下。”
她缓缓坐起身,常茂想要伸手去扶,也被她抬手推拒了,她靠在绣枕上,眉头深锁,双手捂上额头,似在强忍着极大的不适。
常茂虽有隐忧,却更怕她恢复后坚持离去,他从食盘内端来汤碗,用汤匙轻搅着,对妙弋道:“不吃东西怎么能行,好歹喝碗汤吧。”
妙弋问道:“你,一定要我喝吗?”
常茂避开她清澈的眸子,道:“等喝了汤,有了体力,才能与我一道骑马离开啊。”
说着,他舀了一勺汤,送到妙弋唇边。她压抑下将要脱口而出的诘问,双手接过汤碗,道:“我自己来吧,你说的对,有了体力才能离开,可以帮我把托盘取来吗,我突然觉得有些胃口了。”
常茂笑道:“这就对了。”他却仍一动不动,犹盯着她手中的汤碗,见他这般在意她是否喝下这碗迷药,为稳住他,她真的舀起一勺,喝了一口。常茂这才返身去饭桌上取食盘,就在他转身的一霎那,她将口中所含的汤吐回碗中,把那整碗混入迷药的汤倾倒在里侧的床褥上。
当常茂端着食盘返身走来时,她捧着碗佯装做正在喝汤的样子,直到他见了空碗,才定下心来。妙弋看了看食盘上的几样菜,摇了摇头,道:“怎的都这么油腻,我又不想吃了,桌上不是还有果品么,我想吃个梨子。”
常茂接过空汤碗,二话没说又去削梨子。她掀被下了床,脚下仍有些飘飘然,慢慢挨近桌案旁,在他对面坐了。他边削梨边道:“你怎么起来了。”
妙弋道:“躺久了浑身都难受,常茂,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转弯抹角地道:“此处离京师尚有些距离,也不太远。”
他将削好的梨子递在她手中,她早觉得口干舌燥,却连这房里的茶水都不敢饮用,这只梨子是她看着常茂现削的,吃下应该无妨。她心中悲凉,想着要像提防歹人一般提防他,如今连身在何地也无从知晓,这梨子吃在嘴里实在不是滋味。
她对常茂道:“我快要成亲了,你知道吗?”
他如何不知,得到消息后,他从北平府连夜往京师赶,路上跑死了三匹马,他道:“回了京师才听说的。妙弋,燕王他鸷狠狼戾,生性凉薄,他不配娶你,你可不能往火坑里跳啊。”
妙弋不知他竟对朱棣有如此深的成见,问道:“你说他鸷狠狼戾,生性凉薄,你很了解他吗?”
常茂对燕王这个情敌有诉之不尽的风言醋语,他滔滔不绝地道:“京中早有传言,燕王府有座偏殿,殿外悬挂的灯笼,是用人皮制成的,他私设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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