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毁秘本太子宽宥百官(3/4)

我平日里奉公正己,宽以待下惯了,纵得那帮臣僚片时都等不起。”又对亭下的刘公公道:“刘霖,将殿外诸臣请入内殿,我与燕王即刻便到。”

晚霞烂然,夕阳入山。

燕王府。

一名贵妇装扮的妇人领了个穿红着绿的年轻姑娘旁若无人地走入燕王寝殿,殿中的太监丫鬟们见了妇人,上前问安道:“冯妈妈好,什么风把您老给吹来了?”

冯氏径直走到椅子上坐了,那年轻姑娘紧随着她,立在一旁。她开门见山地道:“我今日来,是给殿下带来了一位新人,这丫头资质甚高,是我才认下的干女儿,她呀,定能伺候得殿下舒心。”

众人听了,向那姑娘看去,她微低着头,姿容倒称得上标致,尤其眉眼间自蕴含了一段妩媚风流。寝殿中掌事的太监道:“冯妈妈,您老难道忘了,上回您硬要给殿下塞一个暖房丫头,最后还不是被殿下撵走了。咱们殿下不好这个,您老就省省心吧。”

冯氏白了那太监一眼,道:“殿下为何将那暖房丫头撵走,你以为我不知道?还不是那个不男不女的护卫从中作梗,惹得殿下心生不满,撵走了事。这回可不同了,我听说那个似女非男的护卫在殿下面前也失宠了,真是大快人心哪。”

“你说谁不男不女,谁又在殿下面前失宠了?”辛夷踏进殿门,目光犀利地看着冯氏。

冯氏一惊,忙站起身,拉下脸来道:“我当是谁呢,你见了我非但不行礼问安,反而如此颐指气使,难道还想在燕王府外长跪吗!”

辛夷见她如此揭露自己的疮疤,气不打一处来,走近前怒声道:“冯氏,我敬你是殿下的乳母,你行下的那些龌龊勾当我从不在殿下面前提及,若你执意与我敌对,我辛夷也不是好惹的!”

冯氏许久未见有人敢向她叫板,哪里肯罢休,她两手叉腰,怒目相向,道:“辛夷,你有几斤几两重,也配在我面前大放厥词?燕王殿下是喝我的奶水长大的,殿下的母妃去得早,又是我含辛茹苦,时时陪伴。如今殿下将我奉养在王府,人人对我敬重有加,唯独你总来气我,等殿下回来,定要你好看!”

燕王府外,朱棣被居放搀扶着下了马,他脚步有些颤悠,似是喝了不少酒。早有亲兵通传到内殿,冯氏等人闻知燕王已回府,便止了争执,走下殿阶,跪迎燕王。

冯氏朝身边的姑娘使了个眼色,她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抢在太监之前扶住了燕王,一扭身,将燕王的手臂搭在了自己肩上。燕王侧首看着她,问道:“你是何人,本王怎么从未见过你?”

那姑娘面若桃花,目含秋水地与燕王对视,清脆地回道:“燕王殿下金安,奴婢是冯妈妈领来,专门伺候殿下起居的。奴婢名唤云霓,取自云霓之望。”

燕王醉意朦胧,笑了笑道:“云霓之望,你在盼望什么?”

云霓将身紧贴着燕王,扶住他的腰走向台阶,娇声道:“殿下,今后云霓只盼能得殿下雨露之恩。”

辛夷跪迎在阶旁,听得一清二楚,她回首瞪视着云霓的背影,目光中似要喷出火来。冯氏见云霓已将燕王扶进寝殿,料想好事将成,便起身得胜似的从辛夷面前离开。

云霓扶了燕王坐到床榻上,跪在他脚边,脱靴,解玉带,又爬在塌边,弓身趋近替他褪解外袍及中衣,燕王虽喝多了酒,可心思清明,知她半贴半抱极尽勾引之事,厌恶地蹙起了眉头,只因她是乳母引荐来的,却也不好立刻发作驱赶。

他心中正忧烦着白日在东宫赏画亭中所见,妙弋与太子共处亭中近半日,同赏名画,合作丹青,那画上落款分明是二人的名号,他见之只觉刺目又心酸。

云霓浑然未觉燕王微妙的表情变化,她见撩逗无果,便又另打起主意来,寻思着该为燕王擦洗一番才好就寝,到时他还能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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