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事迩人遐共膂归去来(3/4)
,一扫方才的恐惧,欢喜地攀住他的臂膀。
天澈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道:“徐小姐切勿声张,我们不会逗留太久。”
若漪奇道:“怎么,还有其他人在?”转念间,她又似有所悟地道:“祖母病重,定是姑母回来了。天澈,你放心,我不会传扬出去的。”
因她在北平时曾以信鸽私传燕王府情报,天澈并不信任她,让她留在外间角椅上坐了,自己则靠在离门最近的间柱旁抱怀静待。
内室中,妙弋仍以跪伏的姿势伴在母亲近旁,她将脸颊轻贴在母亲掌心,喃喃地诉说着思念之情。谢夫人一脸满足地看着轻偎身畔的女儿,心中已了无遗憾。须臾,她想起一事,惶急地道:“对了,你弟弟前些日子奉命北上,会不会......是为讨燕而去?”
妙弋乍闻此讯,亦觉八九不离十,感伤道:“如今战火蔓延,允恭若真的同四郎阵前交锋,将无异于一场灾难。”
谢夫人心疼不已,她甚至想劝女儿留在国公府,再不回燕地,可是知女莫若母,她了解女儿决计不会答应,必会义无反顾回到燕王身边,纵是刀山剑树,龙潭虎穴也要陪他一起走。果不其然,当天色微白时,妙弋淌着泪道:“娘,我不晓得是否可行,但我必须阻止他们互相残杀,您要等我,靖难功成后,女儿还要回来陪您。”
谢夫人狠下心,没有出言挽留,提起精神对她道:“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有时,世间的公道正义总要靠行动去争取,明证。出了家门便不要回头,勇敢走下去,为娘的心永远向着你。”
妙弋领着高燧伏地而拜,依依难舍地与母亲作别。谢夫人自知时日无多,却坚称无碍,她目送爱女与外孙出屋,忽觉心口刀剜一般痛楚,力不能支地瘫倒在榻边,她只怕女儿闻声折返,耽搁了行程,用尽最后的气力,嘱咐刘嬷嬷切勿张扬出声。
妙弋行出见着若漪,再三叮咛她好生照管老夫人,接着重新蒙上黑巾潜行而去。天澈看她并不计较若漪从前的欺骗与背叛,隐隐有些担忧,紧跟在她身后提醒道:“姐,侄小姐并不可信,趁城门未开,要不要我回去处理好后患?”
妙弋很快道:“不必,她父亲已领兵北上增援李景隆,她便是有心泄露我们的行踪,我那耿直的弟弟也只能鞭长莫及。”
然而妙弋终究是错估了她的这位侄女,那时若漪为遮掩与吕嫣不可告人的秘事,编造了窃取王府情报乃父亲指使的谎言,欺瞒住姑母,直到今时今日妙弋仍旧蒙在鼓里。
三人重整衣装,计算着开城时辰往城门处行进。路过一处宅院时,天澈骤然停下脚步,目光极复杂地看向咫尺之地的门楣,此处虽已成为别家府邸,却正是他记忆深处的故宅。霎那间,幼时经历的刀光血影,生死离别山崩海啸般冲击着他的内心,就在让他将要无法承受之时,他又听到了那个熟悉的,足以救赎心灵的声音,他如梦醒般回过神来,妙弋正轻拍着他的肩,忧心如焚地轻唤着他,那一声“洛儿”险让他落下泪来。
妙弋关切地道:“是不是想起从前的事了?都怪我思虑不周,不该带你途经此地。”
天澈平复了心情,道:“方才好像被魇蛊了,姐姐,还好你及时唤醒了我。”
他豁然一笑,紧走几步去赶高燧。妙弋回望着韩府故宅,心境亦是无限悲凉。
至城门时,却见等待出城的百姓竟排起长龙,逐一接受官军查检。队伍中有知情者正滔滔不绝地与同行友人谈论着严查的因由,只听那人道:“闻说城外有驿馆失窃,几个官员丢失了入城凭证,有司衙门得报后,怀疑是细作所为,因此自今日起严加排查出入人口。”
妙弋听得议论,便觉不可硬闯,悄声对身旁的高燧和天澈道:“守城必定盘查公验腰牌,我们无法自证身份,只会自投罗网。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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