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海雨天风建文帝削藩(3/4)
就在妙弋打算去书房寻朱棣商议之时,盈月急急来禀,“小姐断然猜不到,二小姐从大同来了王府了。”
才知代王被贬为庶民,身为代王妃的二妹却已至北平府,确在妙弋意料之外。她慌忙去府门相迎,只见夙伊一身民妇装扮,肩后背着个包袱,落魄之中依旧难掩月貌花庞。遥遥见到长姐,夙伊再也抑制不住情绪,梨花带雨地痛哭起来,妙弋抱着妹妹,一面安抚,一面也不由自主地落下泪来。
婢女们服侍夙伊沐浴熏香,扶入内厅,妙弋已为她备下满桌的佳肴美馔,早就饥肠辘辘的她也顾不得礼仪风度,趴在案上狼吞虎咽嚼吃起来。妙弋忍泪为她夹菜,待她稍填饱些肚子,骤然又生出悲戚之感,口里还嚼着饭食,却已嘤嘤地哭出声来。
夙伊搁下玉箸,断断续续向长姐诉说起祸从天降那日,她仅带了几个陪嫁的丫头小厮匆忙外逃,一路风餐露宿,苦不堪言。她紧牵住妙弋的手,道:“我再也无法回到藩地,也不能进京投靠母亲,那无异于自投罗网。长姐,你一定要收留我。”
听她所言,竟是弃了夫君独自出逃,妙弋已觉大为不妥,循循善诱道:“夙伊,你与代王是否已和离?”见她摇头,又道:“仍是夫妻,便不该留他独自一人面对祸患。”
夙伊吸着鼻子,委屈地道:“他已不是代王,我同他在一起,便真的只能做贫贱庶民了。长姐,你一定觉得我狠心薄情,可他若能像姐夫一般不纳妾室,一心待我,我又岂会在大难来临时与他劳燕分飞?而今,他曾宠幸的那些姬妾们,还不是都离他而去。”
妙弋静静听她说完,轻按她的手背,谆谆地道:“你也说了,昔日那些姬妾都已各奔前程,你是正室妻子,受先帝册封的代王妃,岂能与那些凡俗女子一般?姐姐觉得,你应当回到你的夫君身边,与他同享福祸,只有患难与共才得见真情,不是吗?”
夙伊深有触动,却没有勇气重返代王身边。妙弋替她理着鬓边发丝,和婉地道:“你是我嫡亲的妹妹,我怎会舍得要你去过潦倒困顿的日子。”
她吩咐盈月取来丰厚钱物,又备好轻车快马,命一队亲卫随护,当日便送夙伊离开北平府,去往代王流徙之地。
朱棣对代王妃投奔北平府一事虽有耳闻,却不料还未见得妻妹,她已被妙弋送走。夜阑人静时,二人相依坐在楼阁之上,仰望浩渺星空,妙弋方告诉他隐衷,“即便将夙伊留下,怕也待不长久,朝廷必会下发海捕文书,追查代王妃下落。到那时,言官便有了弹劾四郎的铁证。”
朱棣怎会感觉不到她低落的情绪,将心内所想对她道:“佞臣惯会捏造罪名,防是防不住的,周王和代王便是活生生的例子。你在此时将夙伊送走,她不会埋怨你这个长姐太不近人情?我还是派人追她回来,让你们姐妹团聚。”
妙弋摇头道:“不可,若是爹娘在,也会劝导夙伊同她夫君相守一处的。如今我这个做长姐的尚能对她周急济乏,四郎,我们绝不能成为下一个被贬黜的王室。为了两位王弟,为了夙伊,我们更得防微杜渐。”
朱棣与她额头相抵,道:“还是你想的深远,待风头过去一些,我再请入朝,为五弟和十三弟正名定分。”
然而,就在朱棣与妙弋满怀期待,筹谋着为被废藩王请复名位之时,远在荆州藩地的湘王朱柏正身陷水深火热之中,苦苦煎熬着。
一夜之间,湘王府被朝廷派遣的军队重重包围,府兵们未知缘由,持械抗阻,被悉数射杀殆尽,朱柏手下忠心耿耿的护院将军竟惨遭割首,鲜血淋漓的头颅被一校尉用长枪挑起,阖府内眷吓得躲在朱柏身后,惊叫连连。
趾高气扬的宫监骑在马上,向朱柏传达圣命,“湘王殿下,有人指控您伪造宝钞,擅虐杀人,更有意图谋反之嫌疑,陛下严令即刻将您羁押入京,接受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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