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天柱峰顶 6(1/2)
萧宁远心中,已有几分不信了,或许那些贤明君主在位之时,世道确实要比暴君掌权之时好上很多,但真要万民皆乐,想来也虚罢。
萧宁远同着孙江语走近孙广泉夫妇二人住处的堂屋时,已近戌时,天早昏麻。
堂屋正中的一张大圆桌上,早摆满了菜什碗筷,只干菜便用饭碗罩着,汤菜便用盖子遮着,以防凉冷,想来是席成已久,只等萧宁远、孙江语二人了。
众人皆还未上席,只坐在席旁的散座上等着,孙江语走到门口时,最先被孙行孝看到,孙行孝便欢喜地道:“哟,师妹回来了!”
孙广泉听到孙行孝的话,便转头向门口一看,只板脸道:“还知道回来,可知道在有多少人在等你么!”
孙江语听了孙广泉的话,本想反唇,但扫眼看到屋内早已点起了蜡烛,想起往年中秋聚宴时,都是不用点蜡烛的,又见众人都在散坐上等着,孙碧沅倚在孙质兰的怀里,竟已睡着了,才觉自己贪景晚了,累得众人空腹相待,确实是自己过错,遂不禁心愧,口中之话,便也说不出口,只一手扶着堂屋门框上,一脚本已迈过门槛,也不好落地,便忙收回来,另道:“爹、娘、行孝师兄,还有行信师弟、行礼师弟、质兰师妹、碧沅师妹,让你列久等,是我错了,你列肚大量大,便谅了我这一回,成么?”
孙江语说完“质兰师妹”时,见孙碧沅睡得正香,便略突下,虽知她听不到,却还是点了她,只将声音放低了许多。
孙广泉听孙江语的歉言说得真诚,心中便也软了下来,只柔声道:“进来坐着罢。”
孙江语便抬脚走进去,只听孙清影问道:“你到哪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孙江语又是那副动作和语气:“不告——诉你!”
孙清影闻言一愣,口中一时无话,却听孙广泉哈哈笑道:“都碰了多少回钉子了,还是不长记性,像我就知,问也没用,便索性不问。”
在众人的笑声中,孙清影便释然一笑,孙江语也“嘻嘻”笑着坐在散座上。
孙广泉偏过头,正想说:“孝儿,去叫叫你六师弟罢,他准是又在房里看书,看得忘了时辰。”却早听门口响起萧宁远的声音——“宁远来迟,还请师父师娘,众位师兄师姐恕罪。”
原来,萧宁远本是同着孙江语一道来的,但想着晚来失礼,便于孙江语走近门口时,让在一旁,拟着孙江语进去后,再单独致歉请罪。
其时屋内光亮,屋外昏暗,萧宁远又早早让开,故屋内之人,都没看到他。
孙广泉转头,见萧宁远在门外,揖躬正深,便也柔声道:“进来罢,以后记着些就是。”
萧宁远便收了礼,走进门来。
一边的孙清影忽然心中一动,便问道:“你是和语儿一道来的么?”
萧宁远正走到一个散座旁,听了师娘的问,便应道:“是的。”这才坐下。
孙清影便一面起身去翻菜什上的碗盖,一面道:“都入席罢。”
众人便纷纷坐拢过来,孙碧沅也被孙质兰叫醒,揉着睡眼,过来坐下。
孙清影手上不停,又装作漫不经心地续问萧宁远:“你列两姐弟,去了哪里?”
萧宁远来到圆桌旁,听到师娘问语,便顿了一瞬,才缓缓坐下,却在思量应语,他本不善说谎,在师娘面前,更加不愿如此,但又知不能说真话,故一时踌躇。
坐在远处的孙江语见此场景,心中着急,忙解围道:“别告诉她!”
孙清影转过头,见到女儿的惶急涅,便只微微一笑,不再作声,又看孙广泉时,见他亦往这边望来,两人目光相接,便会心一笑,亦无言语。
当晚,萧宁远躺在床上,想起今日白天在天柱峰顶的事情,便一时难眠。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