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路遇奇闻 9(1/2)

词是好词,曲是好曲,那耕夫唱得亦妙,萧宁远听了,只觉心弦受拨,竟欲落泪。

在萧宁远坐听那耕夫唱曲之时,曾有几人从溪那边的小道上挑来淤肥洒在田里,萧宁远见了,也不在意,只管听那耕夫唱曲。

听得几遍过后,萧宁远才起身往那田边走去,欲与那耕夫攀谈。

那耕夫望见萧宁远,便止了歌声,向他道:“小哥来此,可有某个事么?”

萧宁远见那耕夫已看到自己,便止步站定,药一礼,道:“在下本在游山,远远被先生歌声所引,便沿路寻来,方才在那坡上又听了一阵,深受感撼,故欲前来拜见。”

那耕夫“哈”一声,止了背犁公牛,才应道:“老夫手不得空,不便回礼,还请小哥见谅。”

萧宁远谦了,那耕夫续道:“小哥先前‘拜见’之言,老夫实不敢当,但若小哥瞧得起我,愿意与我说几句话,便请下来此间罢,山中野地,没有凳椅,只这副耙,倒可供小哥稍坐。”

萧宁远便走了过去,见那田边草地上,果然倒着一样农具,一边横根直柴,一边横排铁齿,两横又以两根直柴相连,萧宁远这才晓得“耙”之真意,却不知它该如何使用,当下便谢过那耕夫,矮身坐在耙上。

那耕夫见萧宁远坐下,口中“嘁”一声,犁前公牛便又缓缓行了起来。

那耕夫问道:“小哥可是来此游山的么?”

萧宁远道:“正是,衡山如此秀美,可当真没负了‘五岳’之名——先生方才所唱之曲,调美词精,可是先生所作么?”

萧宁远好奇心起,便也不再多说它话,而是径直相询。

萧宁远说话时,那耕夫正犁到了田头,那公牛便稍突下,待耕夫将犁提起之后,它才慢慢转身,耕夫亦随即走上田埂,将犁放在方才犁头未至的埂边,“嘁”一声,那公牛便又缓缓走动起来。

萧宁远见那耕喷此通事,不禁暗叹,心中拟定,欲问罢曲事后再详询怕。

那耕夫听完萧宁远之问,便答道:“老夫怎能有如此大才!这曲牌本叫作‘山坡羊’,流传甚是广远,但老夫的唱调却并未依着古制,而是另外有人就着唱词深意而谱的,说起这唱词,却是前朝名臣张养浩所作,小哥可听过此人么?”

萧宁远据实而答:“在下见闻寡陋,其实不知,还望先生赐教。”

那耕夫道:“张养浩离世不足百年,故其名其文还流传未广,小哥不知,亦属抽。”

“说起这张养浩,可着实令人相敬,他经了六朝,时隐时仕,隐则纵情山水,寄意诗文,仕则爱民如子,广播仁义。”

“他居官清正,刚直不阿,为其时曲佞权贵所不能容,虽心忧天下,悯系苍生,无奈也只能辞官归隐。”

“后朝廷惜其才学,曾先后七次许以高位相聘,于前六次,张养浩都丝毫不为所动,到得第七次,他方才受了陕西行台中丞一职。”

“你道他是受不住名利权势之诱而最终为其所化么?那可不然,只因其时陕西大旱,万民困于水火,张养浩不忍置之罔顾,便受了朝廷文书,散尽家中私财,分与周边贫苦百姓,登车赶路,欲速往赴职助苦。”

“张养浩于路上遇灾即赈,遇殍即安,行至潼关时,见到那不尽群山,秦汉残址,忆起途中万民惨景,不禁喟叹苍生之苦,忿忿不平,便作下这首曲词,以抒胸臆。”

“哎!‘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苍生之难,何时方休呀!”

那耕夫一声长叹,两句哀吟,再加八字感慨,他固然是敬忧之心至诚,萧宁远听完,亦不禁怅怅。

萧宁远观那《潼关怀古》曲辞,虽韵非甚谐,语非甚工,但早已感于其意,听了辞人之事后,又受那耕夫悠叹所拨,更是被张养浩慨义所夺,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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