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路遇奇闻 2(1/2)

萧宁远虽不知孙行彻心中想法,却也说道:“彻兄不必客气,家父与贵派掌门本为故交,你我便如自家兄弟一般,那套待客缛节,不行也罢。”

孙行彻这才向萧宁远拱手说道:“如此一来,可当真是招待不周了。”

萧宁远还礼谦了,孙行彻便道:“请稍候。”言罢转出了堂屋。

未几,孙行彻便即归屋,右手提着一只大陶壶,左手端着两只相叠的瓷饭碗,孙行骥见了,忙起身接过师弟手中的瓷碗,分出一只递给萧宁远,宁远接了,孙行彻便给二人倒茶。

孙行彻心想孙行骥虽然为长,但萧宁远毕竟远来是客,便先给宁远斟茶,萧宁远知孙行彻心中所想,暗思这当是常礼,遂也不推辞,径直拿碗受了。

孙行彻边斟边道:“这壶茶是今早煮的,已用冷水浸了一阵,也不知冷了没有,请萧兄喝喝看。”

萧宁远待茶倒好后,便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只觉其甘凛非常,于“甘”一事,萧宁远倒不觉得如何,然于“凛”一事,萧宁远却未曾料到,如此遽饮一口,竟被吓了一跳,不禁脱口而出:“好凉呀!”

孙行骥此时也已喝了一口,听萧宁远如此说,遂问孙行彻道:“这茶可是在磨剑井里浸过的么?”虽是向孙行彻发问,却看了萧宁远一眼,此问自亦有解宁远惊疑之意。

孙行彻答道:“对,我刚刚才到井里提回来的——听萧兄之言,这茶应已浸凉了。”

萧宁远道:“岂止是凉呀!我方才喝了一大口,此时早已凛透心脾了。”

孙行骥道:“渴时也只有喝些这样的凉茶才能真正舒坦。”

萧宁远连声称是,他再喝一口时,忽觉碗中之茶除了要凉些之外,其味倒与那“岳麓茶轩”中经过焯晒之茶相似,便问道:“敢问彻兄,这是‘鸟叶鸭’茶么?”难为萧宁远竟还记得这只知发音,不知形意的土名。

孙行彻听罢心中略诧,忙问道:“萧兄,襄阳也有这种茶叶么?”他虽未直答,言下之意,却是萧宁远所说没错了。

萧宁远便据实回答:“不瞒彻兄说,小弟在襄阳时,未曾闻品此种茶叶,只是在衡山脚下一村店中喝过几碗,那店主说那叫甚么‘鸟叶鸭’的≈下喝过贵府甘茶后,忽记起两茶味道相似,故有此问,只不知此茶是否另有名称?”

孙行彻听萧宁远话中似有嫌这“鸟叶鸭”一名土气太重之意,心中稍有不喜,却仍笑道:“小弟这可就不知了,小弟从记事起,就只知众人都以‘鸟叶鸭’呼之——殻π郑惚刃〉苣瓿ぃ芍淞碛兴矗俊?

孙行骥与眼前两人均有交情,故未想到,也不去想“言者无心,听者有意”之语,故只当平郴般应道:“这个我也不知,‘鸟叶鸭’之名却是俗陋了些,书上应当另有雅名罢。”

孙行彻听是自己的师兄将名俗之意径直说了出来,先前不快之意便也渐渐释然了。

萧宁远这下又想起“岳麓茶轩”之疑,遂将那老者为村店写匾之事说了出来,并问道:“两位哥哥可知那‘茶轩’为何要冠以‘岳麓’之名么?”

孙行骥与孙行彻两兄弟竟不知衡山脚下道旁有这么一家村店,原来衡山派诸人外出时均凭快马,在衡山周边的茶饭之事,要么在天龙谷中供取,要么在衡山县城中购得,并不在两地之间另行休憩。

昨日萧宁远出了衡山县城,只因在路上走走停,兼赏春景,加之不熟道路,故而饭时已到却仍在中途。

当下衡山派二兄弟便猜测那“岳麓”之意,孙行彻首先说道:“小弟猜想,那老先生应是长沙人,兴许就住在岳麓山脚或山上,因此他便为那‘茶轩’取名‘岳麓’,与游人题名类似,实是为了纪念彼行。”

孙行骥道:“我也是这么想,萧贤弟,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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